第168章帝王天真论,元帅补刀课!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他把手帕收进怀里,贴身放著。
李师师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收下。
"夫君,粥快凉了。"
木子於端起碗,一口喝光。
他放下碗筷,起身。
"我去趟宫里。"
李师师站起来,帮他整理衣襟。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停留了一瞬,那里藏著她绣的手帕。
"早些回来。"
木子於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院子时,霍去疾已经牵著马等在门外。
"元帅,陛下传旨,让您入宫议事。"
木子於翻身上马。
"走。"
.......
皇宫,御书房。
叶卫青正在看奏摺。
看到的全是弹劾木子於的內容。
说他在扶风滥杀,说他拥兵自重,说他目无君上。
叶卫青把奏摺扔在地上。
"一群废物!"
他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张忠贤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陛下息怒。"
"息怒?"叶卫青冷笑,"他们在后方动嘴皮子,前线的人在拼命!"
"这帮人就会窝里斗!"
张忠贤低著头,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陛下,木元帅求见。"
叶卫青眼睛一亮。
"快宣!"
木子於走进御书房,行礼。
"臣参见陛下。"
"免礼免礼。"叶卫青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
"贤弟,你终於回来了!"
"朕还以为你要在扶风待到过年呢。"
木子於抽回手。
"臣回来有事稟报。"
叶卫青收起笑容。
"说。"
"突厥王庭派使者来了。"
叶卫青脸色一变。
"他们要干什么?"
"要和朝廷谈判。"木子於把突厥的条件说了一遍。
叶卫青听完,脸色铁青。
"他们这是想用一个女人,换朕大將军的命?!"
木子於没说话。
叶卫青在御书房里走了几圈,猛地停下。
"贤弟,你说该怎么办?"
"不答应。"
"可木子定国那边……"
"他会等。"木子於打断他,"臣会说服他。"
叶卫青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真能说服他?"
"能。"
"好。"叶卫青一拍桌子,"那就不答应!"
"朕就不信,突厥人真敢杀人质!"
张忠贤跪在一旁,头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这种天真的话,也就只有这位特殊的陛下才说得出口了。
木子於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一旁的书架前,取下一卷关於北境地理的图志,自顾自地展开。
他的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具压迫感。
叶卫青胸口起伏,他盯著木子於的背影,怒气渐渐被一种不安所取代。
“贤弟,你为何不说话?”
“陛下,规矩是强者给弱者定的。”
木子於转过身,目光平静无波。
“现在,在草原上,我们不是强者。”
叶卫青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蓝田大捷,扶风城破,我们连战连捷!怎么就不是强者?”
“我们贏了战斗,但输了態势。”木子於走到地图前,指向北平城的位置,“北平城下,阿史那·罗损失惨重,但他跑了。他百万大军的主力还在。”
“他丟了白狼山,丟了十万王帐亲卫,他被我那个兄弟追得像条狗。陛下觉得,草原上那十七个部落,现在会怎么看他?”
叶卫青顺著他的话思索,脸色慢慢变了。
“他们会觉得他是个废物。”
“没错。”木子於点头,“一个连后勤都保不住、被人数倍少於自己的敌人打得丟盔弃甲的废物。草原只崇拜强者,没人会追隨一个废物。”
“所以,他需要重新证明自己。”
“怎么证明?”
木子於的目光转向叶卫青,一字一句地开口:“杀戮。用最残忍的杀戮,来洗刷耻辱,重新竖立威严。”
“还有什么,比当著所有部落的面,杀死大唐战神的妻子,更能震慑人心的?”
叶卫青的身体晃了一下,靠在了龙案上。
他引以为傲的心理学知识,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他能分析人的行为模式,却无法理解这种根植於蛮荒生存法则的血腥逻辑。
“他会杀了她。”木子於陈述著一个冰冷的事实,“不仅会杀,他还会举办一场盛大的仪式。”
“他会邀请所有部落的首领,让他们亲眼看著,大唐元帅的女人,是如何在他脚下哀嚎、死去的。”
“他要用她的血,告诉整个草原——我,阿史那·罗,还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我能让大唐的英雄,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妻子被折磨致死却无能为力。”
“这,就是他要的道义。”
“鐺!”
叶卫青手中的一枚玉佩,滑落,摔在金砖上,碎成几块。
他看著木子於,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陛下。”木子於的声音將他从冰冷的地狱中拉回,“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那该怎么办?!”叶卫青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著他,“出兵?集结全国兵力,现在就北伐!”
“不行。”木子於摇头,乾脆利落,“南有倭寇,西有吐蕃,长安城內的世家心怀鬼胎。”
“现在倾国北伐,等於把后背卖给所有人。大唐会瞬间分崩离析。”
绝望,更深的绝望攫住了叶卫青。
他发现自己就像一个被困在棋盘上的王,四面八方,全是敌人的棋子,每走一步,都是死局。
“那我们就看著她死吗?!”他嘶吼道,帝王的仪態荡然无存。
“等。”
木子於吐出一个字。
“等?!”叶卫青无法理解,“等什么?等他们把人头送过来吗?”
“等他们犯错。”木子於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於残忍的冷静,“阿史那·罗急於立威,但他更怕死。他尤其怕我那个不要命的兄弟。”
“所以,他才提出这种『单人赴会』的可笑条件,他想用最小的代价,除掉最大的威胁。”
“我们不答应,他就杀不了木子定国。杀不了木子定国,他就寢食难安。只要他还怕,他就暂时不敢动人质。”
“人质,是他手里唯一的护身符。”
木子於重新走到地图前。
“我们要做的,就是拖。”
“派一个使者去。”他手指在地图上一点,“一个无关紧要的文官。让他去草原,告诉阿史那·罗,朝廷愿意谈。但具体条件,需要商议。”
“让他去扯皮,去討价还价。今天说赎金太高,明天说交换地点不安全。能拖一天,是一天。”
叶卫青的呼吸渐渐平復,他明白了木子於的意图。
用阳谋,对付阳谋。
“这个办法能拖多久?”
“一周,或许两周。”木子於道,“足够了。”
“足够做什么?”
“足够我们扫平西边的白龙军余孽,整合兵力。足够陛下您,说服那些哭穷的世家,再从他们身上刮下三层油,凑出北伐的军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