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你的软肋,我的鎧甲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两个“木帅”若是当街火拼,那整个大唐,就真的完了!
木子於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闪著寒光的枪尖,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不让。”
“好!”
木子定国怒极反笑,“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去杀穿草原!”
长枪的锋刃,在火光下闪烁著幽冷的光。
枪尖距离木子於的咽喉,不过三寸。
劲风吹动他额前的黑髮,但他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兄长。”
木子於开口,声音穿透了朱雀大街上肃杀的寂静。
“你这一枪,若是刺下去,解的是你一人之愤。”
“但你可曾想过,你死了,谁来救她?”
“我!”木子定国怒吼,手臂上的青筋虬结,“我用我的命去换!”
“换?”木子於发出一声轻笑,“阿史那·罗要的,只是你的命吗?”
“他要云、燕、代三州之地!”
“他要白银千万!”
“他要大唐女子一万!”
“你死了,这些,谁给?陛下给吗?”
木子於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木子定国的心上。
“你若死了,陛下就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割地、赔款、献上女子,受尽天下人耻笑,沦为千古昏君!”
“要么,倾全国之兵,打一场毫无准备的血战,让大唐万里江山,烽烟再起!”
“你告诉我,你的死,除了让你自己解脱,究竟成全了谁?”
木子定国的呼吸变得粗重,握著长枪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不是蠢人,这些道理,他懂。
可他控制不住!
一想到叶雪清在雁门关外受苦,一想到她可能面临的凌迟之刑,他心中的理智就被怒火烧得一乾二净!
“我管不了那么多!”他嘶吼,“我只知道,她在那儿等我!我不能让她一个人!”
“所以,你就准备一个人去送死?”木子於反问。
“阿史那·罗摆下鸿门宴,就是等你这头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猛虎,自己撞进陷阱。"
“他会用最『公平』的方式杀了你,然后,用你的头颅,去震慑整个草原,重塑他的王威。”
“而叶雪清,这个失去了唯一价值的筹码,只会被他当著两军阵前,用最残忍的方式处死,来洗刷他兵败的耻辱!”
木子於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尖刀,剖开最血淋淋的现实。
“你的死,换不回她的命!只会让她死得更快,更惨!更绝望!”
“你……”木子定国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憋在那里,几乎要炸开。
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盯著木子於,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木子於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兄长,你只看到她一人之危。”
“而我,看到的是整个大唐的危局。”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挡那杆长枪,而是指向了身后,指向了那一片沉睡在夜幕中的长安城。
“你以为,我封锁消息,是为何?”
“因为长安城经不起第二次动盪!陛下刚刚清洗完世家,人心惶惶,国库空虚,新兵尚未练成!这个时候北伐,无异於自取灭亡!”
“那你就要我等?”木-子定国的声音嘶哑,“等她被千刀万剐吗?!”
“不。”木子於摇头,“我们不等。”
“我们,抢!”
木子定国一愣。
“抢?”
“没错。”木子於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长枪上,“突厥人想要时间,用谈判来消耗我们。他们错了。”
“真正需要时间的,是我们。”
“你以为,我这几日,在做什么?”木子於的嘴角,勾起一个无人能懂的弧度。
“你以为,我真的在城外游山玩水,种地消遣?”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向前踏出一步,枪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他的皮肤。
“兄长,你敢不敢,与我再赌一把?”
“赌什么?”
“赌这大唐的国运!”
木子於的声音,在长街上迴荡,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魔力。
“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你隨我出城。我会让你看到,足以让我们掀翻整个牌桌的底牌!”
“那是我为你,为大唐,准备的,真正的希望!”
“若三天后,我给不了你希望,”木子於的目光穿透夜色,直刺木子定国的双眼,“我亲自打开朱雀门,披甲执锐,隨你一同杀向雁门关!”
“我,陪你一起死!”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木子定国的脑海中炸响。
他看著眼前这个冷静到可怕的弟弟。
他看不懂。
他完全看不懂。
但他能感觉到,木子於不是在开玩笑。
那双眼睛里,燃烧著比他的復仇之火,更加疯狂,更加偏执的东西。
那是一种要將天地都纳入掌中,將日月都作为棋子的野心!
三天?
三天,他赌得起!
“好!”木子定国缓缓收回了长枪。
“我给你三天!”
“三天之后,你若敢骗我……”他用枪桿,重重一顿地,发出一声闷响,“我先杀了你,再杀去雁门关!”
木子於没有回答。
他只是调转马头,看向城楼上的小统领。
“传我军令。”
“自即刻起,长安四门,戒严等级提升至最高。”
“任何人,无我与陛下的联合手令,不得进出!”
“大將军府,由御林军接管,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府邸半步!”
这是……软禁!
当著木子定国的面,下达了软禁他的命令!
木子定国身后的三百亲卫,瞬间暴怒,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木子定国却抬起了手,阻止了他们。
他看著木子於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是在逼他,必须遵守这个三天的赌约。
“我们走!”
木子定国调转马头,不再看朱雀门一眼,带著他那三百杀气腾腾的亲卫,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城楼之上,小统领和一眾御林军,齐齐鬆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都已被冷汗浸透。
一场足以让长安血流成河的兵变,就这么被元帅三言两语,化解於无形。
就在这时,长街的另一头,火光大盛。
一队更加庞大的骑兵,簇拥著一面明黄色的龙旗,正向这边疾驰而来。
“陛下驾到——!”
太监尖锐的唱喏声,划破了夜空。
叶卫青一身戎装,脸色铁青地出现在城楼下。
他刚刚得到消息,就立刻从皇宫赶来。
他看著空荡荡的街道,和依旧紧闭的城门,又看了看城下那个独自立马的黑色身影。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