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小报风波(2) 农门举族科举!
秦浩然放下小报,骂道:“狗日的,別让我知道是谁写,这是要我贫困过一生!我要告这家小报馆诬告罪...”
这篇文章精准地击中了人们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农门逆袭的故事本就动人,再加上苦读、风骨这些元素,简直是一剂催泪猛药。
更可怕的是,写这篇文章的人,显然对他有所了解。
这份小报如野火般蔓延全城。
不到一会,所有书坊、报摊都被抢购一空,加印三次仍供不应求。
茶楼里,说书人拿著小报,声泪俱下地讲述秦浩然的“血泪史”。
讲到“十指冻裂,鲜血染红书页”时,满堂啜泣。
深宅中,贵妇小姐们读罢掩面而泣,纷纷吩咐下人:“去打听秦会元缺什么,咱们送些过去。”
“这样的好孩子,不该受那么多苦。”
徐府正院,徐师母读完小报,眼泪簌簌而下。
她唤来赵嬤嬤:“快去厨房吩咐,给西跨院多做几道好菜。这孩子…太苦了。难怪他穿那身粗布衣裳,那是念著族人啊!”
徐启下朝回来,见夫人红著眼眶,问明缘由后,接过小报扫了几眼,眉头深锁。
他比谁都清楚,这篇文章虽煽情,却有大半失实。
更严重的是,它把秦浩然彻底推上了风口浪尖。
从此,秦浩然这个名字,与寒门傲骨牢牢绑定,成了一个时代的符號。
徐师母拭泪道:“老爷,浩然这孩子,往后怕是更难清净了。”
徐启嘆了口气:“他现在是风头太盛…木秀於林啊。”
话音未落,徐管家又匆匆进来,这次脸色更难看:“老爷,夫人,这是今天一天投进西跨院的银钱。老奴让人清点了,足足两万八千两……”
“什么?”徐师母惊呆了。
徐管家继续道:“这还不算那些首饰、玉佩、古玩。老奴粗略估计,总值……超过三万两。”
徐启沉默良久道:“这些钱,浩然不能留。”
徐师母不解:“为何?这也是百姓们的一片心意…”
徐启神色凝重:“正因是百姓的心意,才更不能留。他一个农家子,骤然得此巨款,世人会怎么想?说他借悲情敛財?说他沽名钓誉?那些本就嫉妒他的世家,更会藉此大做文章。”
他起身踱步,眉头紧锁:“今日有小报煽情,明日就可能有御史上奏弹劾。『聚敛民財』『沽名钓誉』这些罪名,一个农门士子担不起。”
徐师母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那该如何是好?”
徐启沉吟道:“这些钱,必须妥善处置。既要让百姓知道钱用到了正处,又要堵住悠悠之口。”
当夜,秦浩然被请到书房。
徐启將小报和银钱的事和盘托出,末了问道:“这些钱,你打算如何处置?”
秦浩然看著那整整三大箱银钱道:
“学生想捐了。”
“但捐给谁?请座师指点。”
徐启沉吟片刻,走到书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名字:“京师有三大善堂:育婴堂收弃婴,养济院养孤老,鹤年堂施医赠药。这三处,年年缺钱,全靠民间捐赠。朝廷虽有拨款,但杯水车薪。”
秦浩然当即道:“那就分捐三处。不过…可否匿名捐赠?学生不想……”
徐启摇头:“不可,必须实名。不仅要实名,还要大张旗鼓。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些钱你一文未留,全捐给了更需要的人。”
他看著秦浩然,语重心长:“浩然,你现在每一步都要小心。捐钱是好事,但若偷偷摸摸,反而落人口实。大大方方地捐,让所有人都看见,这才是保全之道。”
秦浩然內心无奈道:“学生明白了。那就请座师安排。”
徐启点头:“好。明日我便让管家去办,请顺天府衙派人监督,当场清点,当场交接。三大善堂的堂主都要到场,签字画押,出具收据。整个过程,要请《京报》的人在场记录。”
“至於那篇小报…我会让人查查来歷。写得如此详实,必有內情。”
秦浩然深揖:“谢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