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定字取辈 农门举族科举!
终日奔走劳碌,脚不沾地,竟是连静坐啜一盏清茶的閒暇都难求。
待到诸事稍定,寻得空档与秦浩然对坐閒话时,开口问道:
“浩然,先前所提开荒垦地一事,我早已召集族人合议。
眾人心里皆知你的谋划有理,只是心底仍旧存著顾虑。不少人觉得,直接斥银购田最为省事省心,何苦亲身下地、歷遍劳苦去开荒,出钱置买现成良田便能安稳落定。
我也曾当眾剖白你的深意,言明亲手开垦之地,根基稳固,世代归我秦家祖產,旁人无从覬覦爭夺。奈何眾人终究畏难犹疑,只恐开荒时日漫长、耕作艰辛,遥遥无期,难以熬出头啊。”
秦浩然放下笔,无奈道:“守业叔,买田是快,可容易出事。现成的好田,谁不想要?你买我买他也要买,价钱越抬越高不说,还容易跟別家爭起来,爭来爭去,伤了和气不说,弄不好还要背个仗势欺人的骂名。
开荒不一样。开出来的地是咱们自己的,一锄头一锄头挖出来的,谁也说不著什么。有我在,衙门那边不敢卡咱们。虽然费功夫,可一劳永逸。祖宗留下的地,一代一代传下去,这才是根本。
还有开荒的钱,不能全从族里出。各家各户也要掏一些。不用多,按人头算,每人出多少,定个规矩。这样大家都有份,都上心。地开出来了,按人头分,人人有份。这样才公平。”
秦守业连连点头,把这些话一一记在心里,拍了拍胸脯:“我记下了,回头跟大伙儿说。”
除夕这天,柳塘村从一大早就热闹起来了。
清晨,祠堂里举行了冬祭和辞岁大祭。
这是一年中最隆重的家祭,全族的人都要参加。
祠堂的大门敞开了,秦守业站在祠堂中,高声宣布了新字辈的事:
“自今日起,秦氏宗族,启用新字辈——承、先、启、后、继、往、开、来、崇、文、尚、德、修、业、安、邦。凡未及冠之子弟,一律按新字辈改名。已冠者,不改。新生子弟,严格按字辈取名。此乃族中大事,闔族共遵!”
宗祠祭礼既毕,便依族中旧制,行子弟定名入谱之仪。
族中幼童列队有序,依长幼班次逐一缓步上前,躬身行礼,自报旧名;由族长与族老当堂核定新讳,赐名颁下。孩童恭恭敬敬三叩谢恩,再垂首退立两侧,静立待命。
一眾稚童心性各异,得清雅佳名者,眉目欢喜,礼成出祠之后,已是难掩雀跃,逢人便笑语相告:“我换新名矣!”
“我名承谦!——谦谦君子,卑以自牧。
我名唤承煜——光耀门楣,煜煜生辉。
我名唤承砚——笔墨传家,砚田耕读。
我名唤承佑——福泽绵长,上天庇佑。
每一个名字,都寄著一份期许,一份祝愿。
女孩子们的名字,也一样用心。
我名唤承寧——岁月静好,安寧一世。
我名唤承汐——温婉如水,潮汐有信。
我名唤承瑶——瑶池仙品,冰清玉洁。
我名唤承舒——舒捲自如,从容一生。”
欢声朗朗,满是稚气欣喜。
秦承渊和秦承昭也在队伍里。秦文渊改成了秦承渊,秦文昭改成了秦承昭。
秦承渊和秦承昭领了新名字,站在一旁看著。
秦承昭歪著头,小声问:“哥,我们的新名字好听吗?”
秦承渊想了想,认真地说:“好听。承渊,承昭,都好听。渊是深的意思,昭是明的意思。爹说了,承先祖之志如渊之深,承日月之光昭天地之明。”
秦承昭咧嘴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那我的名字比你的长。”
秦承渊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一样长。都是两个字。”
秦承昭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可我的念起来好听。”
秦承渊懒得跟弟弟爭,便去找其他伙伴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