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0章 霽雪  农门举族科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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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书看向秦浩然,目光里带著几分期待:“景行,是否吹一曲陶塤我们听听?”

秦浩然一愣,隨即笑道:“塤倒是隨身带著,就是怕聒噪,扰了这山间的清净。”

王士禎拊掌而笑,眼中来了兴致:“这雪景,这泉水,不吹一曲,对不住天地。吹一个,不必讲究,隨性就好。若是吹得好了,这山间的鸟雀都要来听。”

秦浩然笑著点了点头,將陶塤捧至唇边,一曲开场《飞雪玉花》。

塤声初起,低沉清越,不带半分喧囂,似西山寒雪悄然飘落,又若山间流泉隱於松壑之间。曲调悠缓空灵,如隆冬云淡风轻,远山覆雪、林壑凝霜。

音律婉转低回,氤氳若玉泉池上薄雾漫衍,清冷中带著一丝幽寂雅致。

声声塤音绕亭盘旋,沉而不闷、幽而不悲,恰似天地间飞雪漫扬、玉华零落,衬著苍山残雪、冷风松影,把冬日玉泉山的清寂仙意,尽数揉进这一曲塤声里。

塤声在山间迴荡,穿过松林,拂过泉池,与檐角的冰铃应和著,像是一场跨越天地的对话。

塤声渐收,最后一个音符在风中悠悠散去,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湖心,激起一圈淡淡的涟漪,然后归於沉寂。

亭中久久无人说话。

张玉书闭著眼睛,眉头微蹙,像是在回味曲中的每一个转折、每一处留白。

良久,睁开眼,著由衷的讚嘆:“此曲只应天上有。景行,你这陶塤,吹的不是音,是境。”

王士禎也频频点头,却忽然露出几分疑惑之色,转头看向周敬瑜和刘世安:“这曲子……我竟从未听过。你们呢?”

刘世安亦是一脸茫然。

徐乾学蹙眉思索片刻,询问道:“我也算听过不少古谱今曲,可景行兄这首…实在陌生。调式古朴,音律清奇,既不似中原旧曲,也不是南北时调,倒像是…像是从哪部失传的乐书里翻出来的。”

眾人闻言,目光纷纷落在秦浩然身上。

秦浩然微微一愣,隨即將陶塤收入袖中,片刻便找到由头:

“诸兄不必猜了。这首曲子,並非什么古谱秘传。只是方才站在这玉泉山上,看飞雪、听泉鸣、望冰掛、沐寒风,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意趣。便顺著心意信口吹了出来。”

王士禎听了,抚掌笑道:“信手成曲,这才是我辈读书人的本事。若是什么都按谱子来,与梨园乐工何异?”

张玉书也点头道:“景行才华,我等素知。只是这首曲子,日后若写成谱子,可別忘了送我一份。”

秦浩然拱手笑道:“玉书兄若想要,改日我抄一份便是。只是我於乐理粗通皮毛,记谱未必准確,到时还望兄台担待。”

眾人又是一阵笑,也不再追问。

张玉书转身从隨身的行囊中取出一管洞簫,笑道:“景行一曲,引动山灵。我也来献个丑,凑个热闹。”

將洞簫凑到唇边,略一凝神,吹奏起来《关山月》。

一曲终了,王士禎抚掌大笑:“妙哉!玉书兄深藏不露,这簫声清雅脱俗,怕是连山中仙人也要驻足倾听。”

张玉书收簫笑道:“士禎莫要取笑,我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王士禎却不答话,转身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具古琴,横於膝上。

抬眼看向眾人:“既如此,我也不能落於人后。”

说罢,十指抚弦,錚琮之声便在山间荡漾开来,弹的是一曲《高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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