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坠入红光 诡异复苏?不好意思我就是诡异
嘉拉身后的煤渣地面轰然爆碎。
十尊高达两米半的石像破土而出。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冰尸刚刚张开爪子,巨大的石像手臂已经犹如一柄重型战锤,带著狂暴的风压横扫而过。
“砰!”
冰尸连同它体表的冰甲被当场抽爆,残肢断臂倒飞出去,硬生生砸翻了后方一片同类。
“开路。”
顾异低喝一声,意念切牌。
他浑身的青鳞迅速消退,惨白厚重的骨质装甲破体而出,伴隨著骨骼摩擦的闷响,他的身形拔高至三米,化作一尊宛如铁塔般的【重装骸骨屠夫】!
“激活武装卡。”
左臂皮下,【雷暴神经丛】的幽蓝色脉络亮起,刺目的高压电弧在白骨指骨间炸开,拉出刺耳的音爆。
右手虚握,一把沾满乾涸血槽的巨大金属屠刀在灰光中凝聚成型。
与此同时,他肩胛骨两侧的骨质装甲翻开,两管粗大的霰弹枪管探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锁定了前方的尸群。
顾无亡舔了舔嘴唇,后背皮肉撕裂,硬生生挤出另外两条胳膊。四只手同时发力,四把惨白的骨镰破肉而出。
顾异、顾无亡,加上嘉拉身后绝对暴力的半身石像。
两人一灵,组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死角的绞肉机阵型。
顾异顶在最前面。
“砰!砰!砰!”
肩部的自动霰弹枪率先开火,近距离的钢珠风暴直接將正前方的几具冰尸轰成了筛子。
他大步踏出,左手的高压电爆犹如狂舞的电蛇,將靠近的尸体连同坚冰一起炸成焦炭;右手的金属屠刀抡圆了劈下,借著装甲的恐怖力量,將敢於阻挡的躯干一刀两断。
顾无亡游走在侧翼,四把骨镰化作密不透风的白刃旋风,將漏网之鱼切成满地碎肉。
十尊无头石像则像一堵移动的城墙,死死护住两人的侧后方,挡住了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尸群。
一路火花带闪电。
三人踏著满地的碎冰和红色粉末,在尸潮中硬生生碾出了一条血路,笔直地朝著矿坑最中央突进。
在那里,一团疯狂跳动的刺目红光,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距离越来越近。五十米。二十米。十米。
距离红光源头只剩最后几步。
前方的空气突然像浇了胶水一样变得死沉。那团红光猛地向內一缩,紧接著,一股根本不讲道理的拖拽力死死咬住了他们。
没有对抗的余地。
轮椅上的嘉拉连同那尊狂暴的石像,在触碰到红光的瞬间就化作一道灰光被按回了图鑑里。
失去了石像的掩护,周围的尸群嘶吼著合拢过来。
但顾异和顾无亡已经顾不上追兵了。
两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那股庞大的吸力直接扯离了地面,强行拽向了红光的源头。
耳边的嘶吼、雷音、骨骼碎裂声,在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视线里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红。
这片红色並没有持续太久。
伴隨著失重感的突然消失,顾异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重重地砸在了某种坚硬且冰冷的东西上。
粗糙的矿渣颗粒硌著他的脊椎,鼻腔里瞬间涌入了一股燃烧废旧轮胎的刺鼻味。
寒冷。 如同钢针般扎进骨头缝里的寒冷。
在察觉到环境突变的瞬间,顾异的意念如同本能般狠狠下沉,试图调动识海中的黑色图鑑。
大脑深处,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顾异眼神一冷,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大腿外侧。
空的。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熟悉的战术绑带,而是一把硬邦邦、沾满油污的破棉絮。
顾异低下头。
覆盖在双臂上的青灰色鳞片消失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布满冻疮、虎口裂开化脓的粗糙人手。这双手正死死攥著一把木柄发黑、刃口崩得像狗啃一样的生锈十字镐。
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反上来的酸水烧得喉咙发痛。没有超凡体质的托底,这具身体早就饿得连握紧十字镐都在打颤。
超凡力量被剥离,肉体被强行重置成了一个底层的难民。
顾异抿紧乾裂的嘴唇,没有出声,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还是那个漏斗状的巨大矿坑。
但头顶没有那层挡风的暗红色光晕,只有压得极低的铅灰色暴雪云。
风雪裹著冰砂,顺著毫无遮挡的豁口疯狂倒灌,吹得旁边几块破铁皮哗啦作响。
矿坑边缘的钢铁废柱上光禿禿的,结著厚厚的冰壳,根本没有燃烧的巨大火柱。
悬空栈道、黑市吊篮,全都不存在。陡峭的岩壁下方,只有几堆用废弃货柜和烂木板拼凑的破棚户。
“喂,新来的。”
几步外,半截汽油桶里正烧著一堆冒著浓烟的废橡胶。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七八个裹著破棉袄的男人死死挤在火堆边,眼神像防贼一样盯著彼此。其中一个脸上横著道暗红刀疤的男人抬起头,用脚尖不耐烦地踢了踢脚边的空铁桶。
“哐当。”
刀疤脸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根,眼皮耷拉著,目光在顾异手里的十字镐上扫了一圈。
“风见小了。抄上傢伙,去上头废墟里刨点能烧的煤渣或者烂木头。”
他紧了紧漏风的领口,又往火堆里凑了凑,语气冷得像掉在地上的冰渣。
“天黑前见不到柴火……今晚这火盆边上,就没你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