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薪柴(五) 诡异复苏?不好意思我就是诡异
第七次循环。
顾异顺著熟悉的倾斜矿道往下走。
前六次用命填出来的背板记忆,让他对第三层的布防了如指掌。
哪里有暗哨,探照灯多久扫一次,巡逻队换班中间有几秒钟的视线死角,全都死死刻在他的脑子里。
他没有再去抢外围收尸工的皮袄。那太慢了。
凌晨三点,风机噪音最大。
顾异像一只贴著岩壁的灰色壁虎,极其精准地卡著两拨巡逻队交接的空隙,从一堆废弃矿车的底盘下面钻了过去。
几分钟后,他无声无息地摸到了那片单独隔离的铁丝网外。
那是第三层防线最深处。
铁丝网里,那对被软禁的一男一女正背靠背坐在破棉被上。
黑暗中,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有两道死气沉沉的轮廓。
十步开外,就是端著枪打瞌睡的守卫。
顾异蹲在装满煤渣的铁桶阴影里,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在废土上,面对两个戒备心极强、隨时可能大喊大叫引来守卫的人,只有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他们最脆弱的软肋,才能瞬间撕开防线。
顾异回想著上一次循环中,飘落到铁丝网上的那块碎布。
他儘量压低声音,用一种冷硬的语调,对著铁丝网的缝隙吐出几个字:
“碎花粗布。暗红色的底子。”
极其简短的几个字,甚至没连成一句完整的话。
但在铁丝网里的两个人听来,却无异於一声惊雷。
原本像木头一样枯坐的女人,身体猛地剧烈一颤。
旁边的男人更是像触电般转过头,死死盯向顾异藏身的这片阴影。
顾异没有停顿,顺势拋出了根据那块布推测出的猜想:
“流了很多血。”
男人的呼吸瞬间粗重到了极点。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铁丝网前,双手死死抠住生锈的铁丝,因为用力过猛,手背上的青筋都暴凸了出来。
但他硬生生把即將脱口而出的嘶吼憋成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
“你见过她?!她在下面哪层?伤得重不重?!”
女人也爬了过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逻辑闭环了。
顾异依然蹲在阴影里。从男人的嘴里,他不动声色地套出了底下的目標是个“她”。
“伤得很重,我只知道她在最下面。”顾异顺著男人的话往下编。
他顿了半秒,直奔主题。
“告诉我一条能避开守卫下去的路。我替你们去看一眼。”
男人死死盯著黑暗中的顾异。
在这人吃人的冰窟窿里,没人会大发善心。男人眼底闪过极度的警惕和挣扎。
顾异没有催促,只是极其平静地补了一句:“你可以不说。但她流的血快把衣服泡透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三层,处理死人的发酵池后面。”男人咬著牙,语速极快。
“那里有一条以前用来排腐水的废弃竖管,能直接绕过主通道,滑到第五层的废气道。管道又窄又滑,抓不稳摔下去就是死。”
说著,男人极其粗暴地扯开自己领口那件破烂的衣服。
他从贴身的皮肉上,硬生生拽下来一根用头髮和细麻绳编成的一条极其简陋的细绳结。
男人把绳结顺著铁丝网的网眼塞了出来。
“如果你真能摸到坑底,见到她……”男人的眼眶充血,声音都在发颤,“把这个给她看。告诉她,我们还活著,就在上面。让她別怕,千万別出声,等我们去接她。”
顾异伸出那只布满冻疮的手,接过了那根带有体温的细绳结。
他没有给出任何“我一定把她带出来”的廉价承诺。
將绳结塞进贴身的口袋,顾异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说,整个人像融入了黑夜的幽灵,顺著来时的死角,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凌晨四点。
顾异按照男人给的坐標,摸到了第三层c区的发酵池后方。
在一堆恶臭的废料掩护下,他找到了那个直径只有半米左右的废弃竖管。管道內壁结满了令人作呕的黑色油污和冰碴。
顾异没有犹豫,双脚往里一探,双手死死撑住管壁,一点点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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