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起身。

“和平不是谈出来的。”

“是撑过第一场共同危机后，才有资格討论的东西。”

麻瓜代表也站了起来。

两人隔著会议桌对视。

这一刻。

他们仍然不信任彼此。

麻瓜代表仍然想从异能界得到更多资料。

姜尘仍然在防备麻瓜体系越线。

双方都在算计。

双方都在保留。

可他们也都知道。

这场谈判不能崩。

至少现在不能。

麻瓜代表伸出手。

姜尘看了一眼。

握住。

握手只有短短一秒。

很快分开。

麻瓜代表道：

“我会启动异常灾害联合应急组。”

“夏兰荇德家族作为第一试点的事，我会安排麻瓜观察员配合。”

“但你也要给我足够的结果。”

姜尘道：“会有结果。”

“最好是好结果。”麻瓜代表道。

“我会儘量。”

麻瓜代表皱眉：“你不能保证？”

姜尘看著他：“能保证的人，通常在骗你。”

麻瓜代表再次沉默。

然后轻轻点头。

“至少这句话，我相信。”

姜尘转身准备离开。

麻瓜代表忽然开口：

“姜尘。”

姜尘停下。

“如果未来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麻瓜会恐惧异能者。”

“异能者会防备麻瓜。”

“魔界会从中获利。”

“那你今天做的这些，能改变多少？”

姜尘没有回头。

他只平静道：

“能改变第一眼。”

麻瓜代表看著他的背影。

“第一眼？”

姜尘道：

“麻瓜第一次真正看见异能者时。”

“看到的不能是怪物。”

“要是救援者。”

“异能者第一次真正被麻瓜看见时。”

“感受到的不能是猎杀。”

“是规则。”

“第一眼如果错了。”

“后面所有解释都会变得很难。”

麻瓜代表久久没有说话。

姜尘继续往前走。

门口的人让开道路。

没有人拦他。

走到联络通道前时，姜尘最后开口：

“如果现在不建立规则。”

“未来就不是合作。”

“是战爭。”

“麻瓜会先恐惧异能者。”

“异能者会先防备麻瓜。”

“到时候。”

“魔界会成为最大贏家。”

话音落下。

联络通道亮起。

光芒吞没姜尘的身影。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麻瓜代表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坐下。

桌面上，那份被修改过的草案还亮著。

【异常灾害联合应急组】。

【事件监管】。

【身份保护】。

【有限公开】。

【夏兰荇德家族第一试点】。

他看著这些字。

良久。

才低声开口：

“调出最近三个月所有异常档案。”

“重新归类。”

门口有人立刻低头。

“是。”

麻瓜代表又道：

“冻结所有针对异常个体的捕捉与清除项目。”

那人明显一惊：“全部冻结？”

麻瓜代表眼神沉了下来：“全部。”

“是。”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

麻瓜代表看著姜尘消失的方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姜尘……”

“希望你没有把我们带进更糟的未来。”

可是他心里很清楚。

从这条联络通道被打开的那一刻开始。

他们。

已经没有回到过去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