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的钱一到，我就让採购科去办了。”秦玉脸上带著笑，“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好了，下个月就能正式开展手术。”

陈述站起来，握住她的手：“恭喜你。”

秦玉摇摇头：“不是我，是我们。没有你跑的那些关係，没有你爭取的那些钱，这科建不起来。”

陈述看著她，心里有些感慨。

一年前，秦玉还只是林河医院的副院长，过著安稳的日子。为了他，她放弃了省城的进修机会，放弃了林河的舒適生活，来到这个山沟沟里，从零开始建一个科室。

“秦玉，”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秦玉看著他。

“谢谢你愿意来这里，愿意陪著我。”

秦玉眼眶有些红。

“陈述，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她说，“我想和你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两人对视著，很久很久。

窗外，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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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1日，开学日。

岩台县第一所希望小学在马头乡落成。这是用省里的扶贫资金建起来的，两层小楼，六个教室，可以容纳两百多个孩子。

开学典礼上，孩子们穿著新衣服，站得整整齐齐。陈述站在台上，看著那些稚嫩的脸庞，心里有些恍惚。

他也是从这样的山村里走出来的。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同学们，”他开口，“今天是你们开学的日子，也是岩台的希望开始的日子。好好读书，將来走出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但记住，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这片土地。”

孩子们鼓著掌，掌声稚嫩但真诚。

典礼结束后，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手里拿著一朵野花。

“陈县长，送给您。”

陈述蹲下来，接过花：“谢谢你，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芳。”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我妈妈说，是您帮我们村修的路，盖的学校。长大了，我也要像您一样，当个好干部。”

陈述心里一暖，摸了摸她的头。

“好，好好学习。”

走出学校，老张已经在等著了。上车前，陈述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崭新的教学楼，和那些在操场上奔跑的孩子。

秋天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金灿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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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7日，白露。

田野里的稻子开始泛黄，秋风吹过，稻浪翻滚。再过一个月，就要开镰收割了。

陈述站在县政府楼前，看著远处那些金色的稻田。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他刚来岩台不久，心里满是忐忑。一年后的今天，岩台已经变了模样。

双河厂的產值翻了两番，茶叶合作社的规模扩大了三倍，三条乡村公路全部通车，石板岭的新村已经入住，县医院的心外科正式开诊……

桩桩件件，都是这一年干出来的。

手机响了，是周董事长。

“陈县长，报告您一个好消息！蓝点那边说，明年要把咱们列为战略合作伙伴，订单至少再翻一番！厂里准备再招两百人，您看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陈述笑了，“只要你们能管好，招多少人我都支持。”

然后是马乡长：“陈县长，合作社的秋茶开始採摘了，第一批已经送到加工厂。品质比去年还好，省城那边说，可以往高端市场推！”

然后是扶贫办老郑：“陈县长，省里来电话了，说咱们的经验要汇编成册，在全省推广！”

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像秋天的果实，一个个落在陈述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