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9章 定格的春天  三天后重生70,我提前囤满空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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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必须拍!”

陈才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里的相机。

“咱们这一冬大干苦干,那是给国家做贡献。”

“这么光荣的事儿,不留个影怎么行?”

“大家都把手里的活停一停,出来,就在厂门口,咱们拍大合照!”

这一喊不要紧,车间里顿时乱了套。

“哎呀妈呀,我头髮乱了!”

“我脸上还有油呢!”

“谁带梳子了?快借我使使!”

平时干活比男人还猛的老嫂子们,这会儿一个个扭捏得像大姑娘。

有的跑去水龙头那洗脸,有的对著玻璃窗户抿头髮。

还有人互相帮著整理衣领,把那个皱巴巴的工作服拽得平平整整。

这可是照相啊!

有些人活了大半辈子,除了拍身份证件照,连张像样的照片都没有。

现在厂长要给大伙拍照,那是多大的体面!

好不容易折腾了半个钟头。

几十號工人终於在厂门口站好了队。

虽然穿著打著补丁的衣服,虽然手上带著洗不掉的老茧。

但每个人的腰杆都挺得笔直。

他们身后是那块白底红字的木牌子——“红河食品厂”。

那是他们的骄傲。

赵老根特意把他的旧中山装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神情严肃地站在正中间。

钱德发师傅虽然驼著背,但也努力地抬起头,手里还拿著一把扳手——他说这是工人的武器。

“大家都看我!”

“別眨眼啊!”

“预备——”

“红河罐头,香不香?”

陈才大声喊道。

“香——!”

几十號人齐声大喊。

“咔嚓!”

这一瞬间,几十张灿烂朴实的笑脸,被定格在了胶片上。

背景是落日的余暉,和那个正蒸蒸日上的小工厂。

……

拍完工厂,陈才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养猪场。

这里的画风跟工厂截然不同。

刚靠近就闻到一股子混合著酒糟和猪粪的味道。

刘建国正带著几个知青在给猪餵食,一个个造得灰头土脸的。

那胶皮鞋上全是泥,袖子上还蹭著猪饲料。

看见陈才拿著相机来了,刘建国下意识地往后躲。

“厂长,我们就別拍了吧。”

“这……这一身猪屎味儿的,多给咱们厂丟人啊。”

其他的知青也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以前都是城里的学生,爱乾净,讲体面。

现在虽然为了吃饱饭养猪,但那种文人的自尊心还在。

让这一身狼狈样被照下来,以后回了城,怎么跟同学朋友看?

陈才却板起了脸。

“丟人?”

“刘建国,你这就是小资產阶级思想在作祟!”

“劳动最光荣,这五个字你白学了?”

“你看看这猪,养得多肥?这都是你们的功劳!”

“这怎么是丟人?这是勋章!”

“將来有一天,咱们红河村成了全省第一养猪大户,这照片就是歷史见证!”

“赶紧的,都给我站好!”

“就站在猪圈前面,每个人手里拿个傢伙什!”

陈才这几句话说得几个知青眼圈发红,热血上涌。

是啊。

我不偷不抢,靠双手劳动养活自己,建设国家,有啥丟人的?

刘建国一咬牙,也不躲了。

他扶了扶鼻樑上用胶布缠著的眼镜,大步走到猪圈栏杆前,手里紧紧握著那本记录数据的烂本子。

王强把铁杴往地上一杵,挺起了光膀子的胸膛。

另外两个知青也拿著扫把和水桶凑了过来。

在他们身后是一百多头吃得滚瓜溜圆、正在哼哼唧唧的长白猪。

夕阳给这群年轻人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即使脸上带著灰,即使身上有著味儿。

但那种蓬勃的朝气,那种在逆境中不服输的倔强,比任何星星都要耀眼。

“建国,笑一个!”

陈才喊道。

刘建国闻言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些傻气,却无比真诚。

“咔嚓!”

陈才按下了快门。

这一张照片,后来被掛在了刘建国那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很多年后,当他已经成为全省著名的农业企业家时,他依然指著这张照片对別人说:

“这是我这辈子,拍得最帅的一张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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