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为母则刚 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通传声——魏王赵暘与豫王赵昕到了。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进殿。
行完礼后,赵昕性子急,一马当先地开口:“张侯,你也在此,许久未见,不知今日为何而来?”
张昀也不藏著掖著,道是为了替犬子张钦求娶福康公主而来。
赵昕瞬间一拍大腿:“当真?好事啊,我素来当归舟如亲生手足一般,若能让福康嫁他,我二人岂不亲上加亲?”
官家在御座上脸色一沉,正要发话,又听一旁长子赵暘含笑接话:“三弟说得是。归舟文武兼资,品行端方,在京中子弟里是拔尖的。他又与徽柔年岁相当,实为良配。”
张昀適时躬身:“臣惶恐。犬子若能尚公主,实乃张家之幸。”
官家听到这里,岂能不知两个儿子心中盘算?
眼看著三人相互吹捧,一副这桩婚事简直是天造地设的那版,越发显得他这个皇帝,父亲,不通情理了。
他胸口发闷,握著御案边缘的手指微微用力。
“此事……容后再议。”他终究没鬆口,拂袖道:“退下吧。”
张昀抬眼,与赵暘交换了一个眼神,终是行礼告退。
殿中重归寂静。
官家独自坐在御座上,望著案头那封求亲奏章,脸色阴晴不定。
消息传到后宫,苗贵妃正在梳妆。
听完宫女的稟报,她对著铜镜静坐良久,镜中人顏色本就不算上佳,纵使这些年富贵养人,也还是抵不过岁月匆匆,眼角与额间都有了细细的纹路。
岁月催人老。
君恩不復还。
她缓缓站起身,抬手拔下发间那支纯金凤簪——这是她封贵妃时官家亲赐的,这些年从未离身。
“更衣。”
她褪去华服,换上一身素净常服,不施粉黛,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綰起。
然后径直往官家此刻所在的后殿走去。
宫人不敢阻拦,一路通传。
苗贵妃踏入殿中时,官家正在练字,见她这般打扮,眉头一皱:“贵妃,你这是做什么?”
苗贵妃不言,双膝落地,深深叩首。
“妾身苗氏,恳请官家——將徽柔下嫁于靖边侯府张家。”
官家脸色一沉:“你也要来逼朕?须知后宫不得干政!”
“妾身不敢干政。”苗贵妃抬起头,眼中含泪,声音却清晰:“妾身只想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斗胆问官家一句,您可还记得当年,徽柔蹣跚学步,咿呀作语时,您抱著她,说要让您的小公主,做天底下最快乐的小娘子,要为她寻天底下最好的駙马,嫁人生子,幸福一生。”
“君无戏言!”
官家被她眼中的泪光刺痛,別开视线:“朕会好生管教李瑋,亦会赠徽柔丰厚嫁妆,相信李家必会珍之重之……”
“珍之重之?”苗贵妃忍不住重复,眼中闪著一丝疯狂:“官家说这话,您自己信吗?一个敢光天化日围堵贵女,白日於茶馆上饮酒,尚未娶妻屋里已有一群鶯鶯燕燕的男子,官家指望他会珍重公主?”
官家没吭声。
苗贵妃目光闪烁,拋开最后一丝顾虑。
她忽然抬手,將一直握在掌心的那支金簪,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若官家执意如此……”她声音很轻,却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妾身无能,护不住女儿。只能用这三年孝期,拖她一拖。”
“你!”官家惊怒起身:“你敢威胁朕?!”
“妾身不敢。”苗贵妃的手很稳,簪尖已抵住肌肤,微微陷进去:“妾身只是走投无路,妾身出身微末,这些年来,多亏官家与娘娘的恩泽才得了徽柔与最兴来两个孩子。最兴来是皇子,官家不会委屈他。唯独我的徽柔……妾身是个无用的人,没有秦大娘子那般的本事,敢在文德殿上为女儿据理力爭。可妾身再无用,也是个母亲,愿意为我女儿,豁出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