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9章 蕙质兰心  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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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无人察觉到铃鐺曾偷偷溜进她屋里。

她进来得极快,四下一扫,先翻桌上那只木盒,又翻妆檯边几个香囊匣子,再开箱看了看底下压著的几小包香料。

可翻来翻去,所见无非都是些最寻常的安神香材,灵虚草、甘松、沉香末、合欢花、茯神之类,皆是调养心神、安抚睡梦常用的配料,瞧不出半点特別。

铃鐺翻得渐渐有些没了兴致。

她原还指望安陵容能从那几本书里真翻出什么新门道,谁知看来看去,竟还是这些最寻常的东西。

她心中一边冷嗤,一边將东西儘量按原样放回去,这才悄悄退了出来。

看样子,是该回一声十四爷,这条线可以放弃了。

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那么多香道大师、太医名家都没能找出的答案,难不成还真能叫一个半路出身的掌事姑姑觉出什么蹊蹺来?

——

夜里,安陵容照旧在宝鹃伺候下沐浴更衣。

热水散了她一身寒气,她面上也浮出一点淡淡倦色来。

宝鹃替她擦乾头髮,见她连眼皮都似有些沉了,不由心疼,低声道:“姑姑这些日子实在太辛苦了。您早些歇,明儿一早,奴婢让小厨房给您熬一盅杏仁茶,您最爱吃那个,也正好润一润。”

安陵容靠在软枕上,轻轻嗯了一声。

她应得含混,像是真困得厉害了,不过片刻,呼吸便慢慢匀了下来,仿佛已沉沉睡去。

宝鹃替她掖好了被角,吹暗了外头两盏灯,这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屋门一合,四下彻底静下来。

约莫过了一刻钟,原本呼吸平稳的安陵容缓缓睁开了眼。

她没出声,只坐起身来,披了件薄衣下床,赤足踩过厚厚地毯,悄无声息走到桌边,將那株草从一堆香料里挑了出来。

灯火昏黄,她將那株草举到鼻端,闭著眼,细细地闻了一遍,又一遍。

不是灵虚草。

虽然植株和气味都极其相似,近乎一致。

一致到若非她天生嗅觉异於常人,只怕也要被它骗过去。

可再如何相像,终究也只是像。

灵虚草的香气柔和绵长,甜中带暖,尾调是净的。

这株草却不同。

在那层几可乱真的暖甜香气底下,藏著一丝极淡、极细、几乎叫人觉不出的苦味。

寻常人绝察觉不到。

可安陵容偏偏闻见了。

她握著那株草,眉心一点点蹙起。

那究竟是什么?

她想了许久,也想不出答案。

最后仍只得將东西重新放好,回到床上躺下,睁眼望著帐顶,直到东方发白,方才似睡非睡地眯过去一会儿。

第二日清晨,她照旧起身,穿衣、洗漱、用早膳,一样都不曾耽搁。

外头几个三等宫女轮番进来伺候,安陵容也不看她们,只当著她们的面,指使宝鹃將桌上那些香料与木盒收好,声音平静得很:“这些都先归箱,等回头公主出发,空出手来,再细细分。”

宝鹃应了,果然將那些东西一一收了起来。

日子便这样一日日过去。

天气渐渐暖起来,御花园里的冰消了,柳枝也慢慢抽出嫩色。

帝后下江南的日子,终於到了。

这一次,帝后带走了年家几乎所有女眷与年幼孩童。

自从年羹尧改了往日那点狂妄自大,自请交出军权,並遣散了麾下几个最会逢迎生事的下属,又乖乖去守了一个月城门,亲手向皇上递了请罪摺子,后头更在金鑾殿上同皇上演了一出叫满朝文武都看得目瞪口呆的——

“君臣本无嫌隙,概因小人从中挑拨,如今误会尽释,信重更胜往昔”的戏码之后。

年羹尧不仅官復原职,帝后对年家的优待,比从前更甚。

这一回帝后离京,甚至独独將年羹尧留在了京中,掌了京畿大营兵权。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分明是將护宫、护京、护国三样最要紧的责任,都明明白白交到了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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