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2章 荒冢孤碑藏血信,千里奔袭破杀局  名义:从枪毙侯亮平开始平叛汉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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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冢。

石碑在月光下泛著惨白。水泥面上结了一层薄霜。他蹲下。碑座。

那截铜管不见了。

塞过地图的铜管。管口朝天。里面应该有东西——上次他就是从铜管里抽出了那张手绘地图。

现在管子没了。碑座上留著一个圆形的孔。孔壁光滑。不是被拔的——是被拧出来的。人为操作。

他的指腹沿著碑面摸过去。正面。侧面。

指尖碰到一道划痕。新的。碑面水泥上被尖锐的金属物划出来的沟槽。沟槽的方向指向碑体侧面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凹陷。

凹陷里嵌著一个石栓。和碑体同色。不凑近看不出来。

他的指甲扣进石栓的边缘。拉。石栓滑出来。后面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暗格。

油布。军用的。包裹著一个铁皮盒子。急救盒的规格。绿色漆面。盒盖的卡扣锈了一半。

他掰开卡扣。

没有药品。没有绷带。

一枚战术终端。屏幕摔碎了。边框变形。机身上有暗褐色的乾涸液体。血。李震的终端。编號刻在机壳背面。他认得。

终端旁边,一张纸条。被血浸透又风乾。纸面硬化。字跡模糊但能辨认。李震的笔跡。歪斜。写的时候手在抖。

“哥,他们知道你是谁了。b样本不是缺陷,是钥匙。无名冢下,有父亲留给你的根。別信任何人,包括我。”

叶正华的右手食指压在纸条上。指腹下的纸面硬得像薄铁片。

b样本不是缺陷,是钥匙。

他把战术终端翻过来。sim卡槽是空的。存储卡槽里塞著一个东西。不是存储卡。

一张照片。摺叠得极小。纸质。光面。彩色。

他展开。

年轻的叶建国。三十岁出头。站在一台银白色的培养设备前。怀里抱著两个襁褓中的婴儿。左臂一个。右臂一个。他的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不像笑。像在忍著什么。

背景是摇篮之家的实验室。墙壁上的设备编號清晰可辨。

两个婴儿。

其中一个的襁褓上,在领口下方的布面上,有一个极小的刺绣。

红色的线。一个字。

震。

叶正华的呼吸停在胸腔里。b样本报告的內容从记忆深处翻上来。林晚秋的血脉。母系匹配度99.96%。基因序列中检出a方案人工合成片段。

保险箱內壁上的刀刻字。

“若见此信,速查李震。”

他蹲在碑前。月光把他的影子钉在冻土上。风从鱼塘冰面上刮过来。枯芦苇在身后摇。纸条上“別信任何人,包括我”七个字被血跡染成了暗红色的浮雕。

他把照片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和地图挤在一起。

碑下。父亲留给他的“根”。

他从塘埂上捡起一块冻硬的石头。蹲回碑座旁。石头敲在水泥碑座的底部。沉闷的回声从碑体內部传上来。

空的。碑座下面是空的。

他用石头凿碑座的底边。水泥在冻土夜里变得很脆。碎屑飞溅。

“放下。”

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正华的手停住。石头悬在半空。

周院长站在三米外。棉袄外面裹著一件军大衣。头髮被风吹散了。脸色在月光下白得没有血色。

她的声音不是平时和孩子们说话的那种温软。冷。硬。每个字像含著铁钉往外吐。

“你父亲吩咐过,不到最后一步,谁也不能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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