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者即为正，失败者则为邪！所谓正邪，不过是胜利者標榜自己的一种手段，营造自身伟岸的谎言。”

“但是，只要自己心中有桿秤，再黑暗的一面，都能坦然面对，如果没有照亮这片黑暗的光，那就自己来做那束光！”

“前提是不要迷失自己！”

一番振聋发聵的话，如黄钟大吕，又如醍醐灌顶。

此时的秦风仿佛洗净铅华，灵魂澄净，精神坚固。

那些迷茫，那些无助，那些罪恶感，都如阳光下的雪，慢慢消融不见。

去掉枷锁的秦风，整个人都显得光彩照人。

杨顶天看著秦风恢復往日的光彩，內心舒了一口气，笑道。

“怎么？缓过来了？”

秦风点点头。

“师傅，让您老人家担心了！”

“我说你小子，真能沉得住气，为何不早来找为师？”

秦风有些尷尬，不好意思道。

“起初是想找师傅的，可我不晓得师傅知道不知道这件事的经过，再加上弟子总有一种负罪感，如果当时，弟子没有发出传讯符，那那些村民是不是就不用牺牲了？”

“是不是因为弟子得一时兴起。害得那么多无辜之人枉死？”

“当时。弟子实在不知该如何自处，所以才……”

杨顶天伸出手来，抚摸了下秦风的脑袋。

“痴儿！你要记住，咱们修仙者的命跟那些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尤其是你，近千年来的天才，哪怕牺牲再多的人，也不能跟你的安危相提並论！”

“不要觉得这话大逆不道，真实的情况就是如此！”

“虽说都是为了人族的发展，可你看修仙者们从事生產劳动吗？”

“我们是站在人族顶端的人，自然比那些底端的人，金贵的多！”

“慢慢，你就会明白，他们的人生不过几十载，而我们动輒几百年。虽说同为人族，可自从踏上修仙路，就註定我们跟他们，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

秦风若有所思。

“徒儿不明白，既然我们不在同一世界，那为何还要给我们这些新弟子，灌输保护普通人的观念呢？”

杨顶天没有不耐烦，而是耐心解释起来。

“乖徒儿，你道上位者为什么是上位者？”

“他掌控诸多资源，而资源怎么来的？是下位者的劳动付出，所以所有的上位者必然占据仁义的名份，只要牢牢掌握住仁义的大义，必然地位稳固。”

“况且，你们都是刚从普通人过来，如果一进宗门，便告诉你们，你们要剥削普通人，压迫普通人，我想，你们定然不会觉得这宗门可效力吧？”

“总有聪明人会及早明白这个世界的真相，而不聪明的，就好像现在的你，还在纠结修仙者与普通人的性命，孰重孰轻，那自然就成了上位者稳固下位者的工具。”

“而最重要的，不管修仙者还是普通人，总归是人，有人在地方就有江湖！”

“杀人夺宝，明捧暗杀诸多手段，不胜凡举，所以，修仙者每年死在勾心斗角中，也有很多，再加上到一定境界，需要外出大阵歷练，以寻求在生死之间的大突破，又会死很多。”

“而普通人不但能源源不断的诞生新的修炼者，还能一直给修仙者挖灵石矿。”

“保护普通人又是顺手而为的事，为什么不保护呢？”

杨顶天露出一丝晦涩难明的微笑。

“徒弟，你要记住，如果让你顾全大局，那么一般你都不在这个局內，如果有人让你不惜一切代价，那么通常你就是那个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