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多愣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妈的，嚇死我了，原来是幻觉。

他刚想把头缩回毯子里，脖子后面忽然感觉到一股凉气。

弗兰多的脖子都要僵住了。

但是他不敢回头，但他的眼角余光却看见了，身旁的那堵墙上，有一个影子，形状，和刚才路灯下的东西一模一样。

那影子正在向他那边移动，弗兰多的牙齿都开始打颤。他想喊想跑，可是极度的恐惧之下，他根本就动不了。

仓惶之下，他只来得及用捡来的手机拨下911，

那影子越来越近。

终於，一只爪子搭上了他的肩膀。

弗兰多低下头，看见了一只爪子，灰白色的乾枯爪子，像大型鸡爪子一样。

啊！——

——

凌晨两点三十二分，格兰特镇的911接到一通电话。

刚一接通，接线员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然后就是刺耳的杂音，其中好像还混杂著一种牙齿啃著脆骨的声音。

“餵？餵？先生？先生你在吗？”

没人回答。

接线员標记了来电位置，赶紧通知了巡逻警车。

十五分钟后，一辆警车停在橡树街口。

警官马丁和郭莫下了车，手电筒的光扫过街道，什么都没有。

只有便利店门口不远处，那一堆废纸板箱，和散落一地的破毯子。

马丁走过去，用手电照了照。

纸板箱是空的，毯子上有几道长长的抓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过。

马丁皱了皱眉，往旁边照了照，墙上也有好几道抓痕。

“郭莫，你过来看看这个。”

郭莫走过来，看了两眼，然后用手电往地上扫。

一个破旧的手机，上面的最后一条通话记录正是拨打向911。

足以证明，刚刚的电话確实是这里拨出的。

而这个手机的主人，他们也知道，就只是那个之前一直睡在这里的流浪汉，弗兰多。

郭莫直起身，四处照了照。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昏黄，连只猫都没有。

“人呢？”

马丁耸了耸肩。

郭莫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开始写。

“凌晨两点五十分，接911报警，赶到橡树街便利店门口。现场发现遗留衣物，未见报警人。周围无可疑人员及车辆。暂按失踪处理。”

他写完，撕下那一页，递给马丁。

“明天把这个交上去。”

马丁接过纸，扫了一眼，塞进口袋。

“那人呢？”

郭莫看了一眼那双鞋，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抓痕，摇了摇头。

“嗑药嗑多了，自己跑哪去了吧。明天自己就回来了。”

两人上了警车，调头离开。

尾灯消失在街角，橡树街又安静下来。

一开始，格兰特小镇的911，以为是只有这一件异常事件。

结果那一夜，美国有十七个州同时出事。

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佛罗里达到俄勒冈，报警电话像潮水一样涌进各地的911中心。

接线员们一开始以为是什么恶作剧，但电话太多了，多到根本接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