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气息，那股虽然已经衰弱到极致，却依然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的气息，让黎音瞬间认出了它。

假天道。

准確地说，是假天道残留的最后一丝意志迴响。

那个虚影开口了。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老旧收音机里传出的杂音，带著电流般的沙沙声，但依然能听出其中的不甘和怨恨。

“我……创造了苏婉茹……”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

“我想让她……成为此界的……棋子……”

黎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那个虚影，没有说话。

“为什么……修仙界天道要阻止我……”

虚影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带著一种无法释怀的愤怒。

“我明明……比她更適合……掌管此界……我明明……”

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低沉，带著一种深深的，无法化解的执念：

“我……不甘心……”

最后这三个字，像是用尽了它所有的力量，在空气中迴荡了许久，才渐渐消散。

虚影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那些构成它身体的金色，和暗紫色光芒开始变得混乱，像是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开始溃散。

但它似乎不甘心就这样消失，在即將消散的最后一刻，猛地朝著黎音扑了过来，试图做最后的反扑。

但它还没有靠近黎音，就被一层透明的火焰挡住了。

太初真火还在燃烧。

虽然火种已经交给了黎音，但那些被净化的能量中依然残留著一丝太初真火的气息。

当假天道的意志迴响试图靠近黎音时，那些火焰的气息如同被惊动的蜂群，瞬间匯聚起来，形成一道薄薄的火墙。

虚影撞上火墙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嘶吼。

黎音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不甘和绝望的意志波动，像是溺水的人最后一次挣扎。

火焰沿著虚影的身体迅速蔓延，將它一点一点地吞噬净化。

虚影在火焰中挣扎，但终究无法抵抗太初真火的净化之力。

它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这一次，是真正的彻底消失了。

黎音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荡荡的空气，沉默了片刻。

她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没有胜利的狂喜，也没有復仇的快意，更多的是一种终於结束了的平静。

就像一场漫长的考试终於交了卷，不管成绩如何，至少不用再为它熬夜准备了。

她听到了假天道最后那些话，心里有些复杂。

假天道选择了与真天道为敌，选择了用苏婉茹作为棋子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它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