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白与青

康斯坦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路明非凝视著康斯坦丁那黑亮的眼眶，缓缓问道：“原来的哥哥，和要吞噬世界的哥哥，你选哪一个？还是——只要哥哥回来，你觉得都可以？”

康斯坦丁愣住了。

“回答吧，就和想要哥哥回来的愿望一样，这同样是你一直特別在意的事。”路明非说。

“6

”

”

”

“————原来的哥哥。”康斯坦丁喃喃道。

“唔，问完了。”路明非伸了个懒腰：“然后，你也应该確认了什么，对吧？”

“我不知”

“你知道。”路明非打断他，伸手指向被放回桌面上的那枚红色结晶：“你看，它代替你回答了。”

康斯坦丁顺著他的指引看去，只见那枚原本只是散发著柔和微光的结晶，此刻正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而温暖的光芒。

“你有一颗赤子之心啊，康斯坦丁。”路明非轻声道：“如果你能將它完全释放，那么，一定会发生很美好的事。”

“什么美好？”康斯坦丁喃喃著，目光被那越来越盛的红光吸引。

忽然，他怔住了。

因为在那温暖而明亮的红色光芒中，坐在他对面的路明非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拨动。

那轮廓在光芒中重塑、变化————线条更加柔和，黑色的短髮如同获得了生命般生长、延伸，化作流泻的墨黑长髮。

眨眼之间，原本穿著墨绿色校服的男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著黑裙的如梦似幻的少女。

魔法少女“黑”，就坐在他面前，单手支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他目瞪口呆的样子。

“就像这样。”“黑”勾了勾唇角，露出慵懒的笑。

康斯坦丁张大了嘴巴。

“有什么感想么？”“黑”问。

“好————漂亮。”康斯坦丁小声感慨。

他失了神，黑亮的眼眶將眼前的少女完整地映入其中，似乎不仅仅著眼於那绝美的身姿。

“你也会这样漂亮的。”“黑”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康斯坦丁的脸颊。

“我保证。”

“哥哥————”

“哥哥。”

“哥哥————那我走啦————”

“哥哥，外面有很多人。”

“不害怕，和哥哥在一起，不害怕————可为什么不吃掉我呢？吃掉我，什么样的牢笼哥哥都能衝破。”

“哥哥————竖起战旗，吞噬世界的时候，你会吃掉我么？”

在一声声熟悉的轻声呼喊，和认真又希冀的呢喃中，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看清什么前，首先恢復的是触觉————身下似乎是某种冰凉而光滑的平面，带著玉石般的温润，却又透著亘古不变的寒意。

隨后是嗅觉，空气里瀰漫著安人心神的清香，完全驱散了记忆中最后那硝烟与血腥的味道。

男人终於看见了————眼前是一座宏伟到超乎想像的宫殿的內部。

穹顶高远，仿佛自成一界天空，由无数巨大的白色玉石构筑而成，玉石间镶嵌著散发柔和白光的明珠，代替了天光，將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却又带著一种朦朧的圣洁感。

廊柱支撑著视野的极限，柱身上雕刻著繁复而古老的图腾，那无疑也是龙类文化的一部分，但並非他所熟悉的模样。

他正躺在这座巨大宫殿中央的一个略微抬高的平台上，平台同样由纯净的白玉砌成。

环顾四周，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宫殿边缘连接著无数迴廊与侧殿，更远处，透过一些巨大的拱门或鏤空的窗欞，隱约可见外面並非陆地，而是缓缓流动的深邃海水，以及一些在深海中散发著幽光的巨大珊瑚丛和奇异建筑轮廓。

这里是————水下的城市？

“醒了？”

一个空灵而温和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如同玉石轻叩。

男人瞬间绷紧了身体，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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