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枇杷核落断枯枝 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
“转过来。”
“不转。”
他伸出左手,一把攥住林知许的肩膀,蛮横地將她整个人扳了过来。
林知许惊呼一声,有些慌乱。
“啪!”
林知许被打懵了。
脸颊上传来痛感,力道不轻不重,足够让肌肤浮起五道红指印。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陈汉。
陈汉淡淡说道。
“整天神神叨叨,一会下雨一会放晴,这下溪村是你家的后花园不成?”
林知许愣了片刻,慢吞吞说道。
“你有种打死我。”
若將男女之事,仅作吃饭穿衣般平铺直敘,那这世间的情爱,未免太过寡淡无味。
软言细语哄不开,黄金万两砸不透,便是那百般温存,也不过是在壳外面蹭痒痒。
唯有这一巴掌。
力道需得拿捏精准。
轻了那是调笑,显得轻浮;重了那是伤人,显得暴虐。
恰好能让那娇嫩麵皮泛起红晕,让那痛感顺著神经末梢,直窜天灵盖。
林知许挨了打,反应奇绝。
“听不见?”
林知许见他不语,抓起陈汉那只刚刚行凶的大手,並未推开,反而將其覆在自己另一侧完好的脸颊上。
她微眯起眼,发出一声喟嘆,似猫儿被捏住了后颈皮。
“再打。”
……
风雨虽歇,屋內却是春潮涌动。
林知许这丫头,嘴上喊著神仙下凡,身子骨却娇气得很。
稍一触碰,便颤得似那风中落叶。
起初还咬牙强撑,摆出一副任君採擷的无畏模样。
待到后来,便只剩下细碎求饶。
那句再打几下,终究还是没敢再提。
次日清晨。
晨光熹微,瓦上残雨未乾。
林知许拥被而臥,青丝散乱铺满枕席,却又强撑著平日里的清冷架子。
“还要去?”
陈汉系好腰间布带,又理了理袖口。
理由俗气至极。
柴米油盐,修屋补漏。
下溪村水退了些,路仍旧难行。
村口停著越溪谷的乌篷船。
两名女修早已等候多时,见陈汉布衣芒鞋走来,神色恭敬,未有半分高傲。
船行水上,无桨自走。
两岸景色倒退,残垣断壁间偶有村民清理淤泥,见著这仙家渡船,纷纷停下手中活计,目光敬畏复杂。
那是陈汉,杀了仙师的赘婿。
如今又成了仙家的座上宾。
村人心头,好生唏嘘。
只觉世事翻覆,造化弄人,昨日还是人人背后指点的杀仙之人,今日便得仙家青眼,乘仙舟行於水上,这境遇的天差地別,竟让人一时难辨真假。
“看!那聋子坐大船了!”
依旧是昨日那个虎头虎脑的男童,正骑在横出水面的枯枝上,手里攥著把烂泥,见船行近,张嘴便要起鬨。
“陈家赘婿,杀人……”
童谣刚起个头。
陈汉端著一个茶盏,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他面前的果盘里,摆著几颗金黄枇杷。
陈汉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一颗,送入嘴中。
牙齿轻磕,果肉剥离,舌尖一卷,那一枚浑圆坚硬的枇杷核便抵在了齿缝间。
“噗。”
一声轻响。
那枇杷核如强弩离弦,破空而去。
数十丈外。
那男童身下的儿臂粗细的槐树枝干,应声而断。
“哇呀!”
男童尚不及反应,整个人便隨著断枝一头栽进下方的烂泥塘里。
泥浆飞溅,糊满了口鼻,那未唱完的童谣瞬间化作了呛水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