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海水涌入舱內。

“他们……找到我们了……”戴维绝望地说。

陈凡通过增幅系统把逃生舱补好了。

博士看著陈凡，突然做出了决定。

“陈凡，戴维，听我说。”他的声音异常平静，“逃生舱底部有救生球。它能带你们上浮到水面。你们俩，逃走。”

“那你呢？”陈凡问。

“我留下来。”博士开始操作控制台，“我能手动启动逃生舱的推进器，製造假目標引开追兵。而且……我需要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

博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存储设备，插入控制台接口：“我这一生……犯了很多错误。为了所谓的『进化』，为了『新世界』，我帮助『播种者』设计了Ω病毒，参与了收割计划……我害死了无数人。”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出现复杂的基因序列图。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瞒著『播种者』。”博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在所有『园丁』变异株里……埋了一个后门。一个基於137序列的后门。只要激活它，所有变异体的基因会开始……自我修正。”

戴维瞪大眼睛：“你一直在准备反抗？”

“从我知道『播种者』的真正目的那天起。”博士苦笑，“但我太懦弱，不敢行动。直到遇见你，陈凡。你让我看到了……人类还有勇气。”

“快走！”博士將一个防水袋塞给陈凡，“这里面是所有实验室的权限密码、月球设施的控制密钥、还有……我女儿的照片。如果你们能活下来，告诉她……爸爸不是坏人，只是……迷失了太久。”

他將陈凡和戴维推向舱底的救生球入口。

“博士，一起走！”陈凡抓住他的手。

“不了。”博士摇头，笑容平静，“有些人，註定要用生命来赎罪。这是我选择的方式。”

他按下按钮，救生球弹射而出。

在冰冷的北冰洋海水中，陈凡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博士站在控制台前，他的手指依然在键盘上敲击。逃生舱的推进器全功率启动，朝著深海的方向衝去。

几秒后，一道光束从海面射下，精准命中了逃生舱。

爆炸的光芒，在深海中如烟花般绽放。

救生球浮出水面时，天已经亮了。

北极的黎明，天空是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海面上漂浮著巨大的冰块，远处能看到陆地的轮廓。

“是斯尔巴群岛。”戴维辨认著方向，“最近的城镇在……东边二十公里。”

陈凡没有回应。他坐在救生球里，手里握著博士给的防水袋。袋子里除了存储设备，果然有一张照片——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笑容灿烂，背景是阿尔卑斯山。

“我们得活下去。”陈凡收起照片，声音坚定，“为了雷震，为了博士，为了所有牺牲的人。”

陈凡通过增幅悬浮球，通过小智，发布了求救信息，很快遇到了一艘挪威的科研船。

船上的人对他们这两个突然出现在北极冰原上的“倖存者”感到震惊。

获救后，他第一时间联繫了苏清月。

“陈凡！”全息屏幕上的苏清月泪流满面，“我们以为……北极的爆炸……”

“我没事。”陈凡简短地说，“但现在情况危急。基因共振协议被干扰了，我们需要新计划。”

他快速说明了情况：月球能量、博士的后门、还有……他打算登月。

“登月？现在？”苏清月难以置信，“『播种者』的母舰已经在柯伊伯带充能了！根据小智的计算，最多七十二小时就会到达地球轨道！”

“那就七十二小时內登月。”陈凡冷静得可怕，“用凡星科技的最新技术，加上阿尔法资本留下的资源。博士给了我们五个秘密基地的权限，其中两个地方的控制分端可以远程操作月球设施。”

“但发射火箭需要时间……”

“不发射火箭。”陈凡调出一份绝密文件，“『播种者』在月球和地球之间有……传输通道。博士的数据显示，他们用某种量子纠缠技术实现了物质瞬间传输。如果我们能黑进那个系统……”

“你想用『播种者』的通道登月？”苏清月倒吸一口凉气，“那太危险了！传输过程可能会被干扰，会被分解成基本粒子！”

苏清月突然明白了：“你想在月球那边『列印』出一个你的克隆体？然后用那个身体接收星核能量，再传输回地球？”

“不是克隆体。”陈凡纠正，“是『能量容器』。一个能承受三分钟极限能量衝击的临时身体。用那个身体启动基因共振协议，然后……在崩溃前把协议控制权移交给我在地球的本体。”

计划疯狂而危险，但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苏清月在魔都指挥全局，调动凡星科技的所有资源，同时联合各国政府——那些还没有被“播种者”完全控制的国家。

戴维飞往基地，负责启动南半球的控制分端。

而陈凡和小智则前往月球和地球的传输通道。

根据博士提供的信息，他们在海拔六千米的冰川下找到了入口——一个偽装成自然冰洞的金属门。

门上刻著三角形標誌。

“需要密码。”小智说。

陈凡输入密码。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未来感的控制中心。

墙壁上是实时显示月球背面设施的全息屏幕，控制台上布满了从未见过的符號和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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