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只是犯了每一个士人都会犯的错 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回……回郎君,婢子是前几日刚被买进府的,郎君应该还没见过。”
“哦……”
卫宣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此刻满脑子都是那勾魂的酒香,对眼前这略有姿色的小婢女也提不起太多兴致。
若是放在平时,他说不得要调笑几句,上下其手,但现在……他只想快点將其打发走。
他接过药碗,也顾不上烫,仰头“咕咚咕咚”几口便將那苦涩的汤药灌了下去,隨即抹了把嘴,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药喝完了,快出去吧,本郎君要歇息了。”
“是。”
小婢女如蒙大赦,连忙接过空碗,躬身行了一礼,脚步匆匆地退出了房间,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上晦气。
卫宣也懒得多想,待婢女一走,他便迫不及待地趿拉著鞋,悄悄推开房门,探出头左右张望。
见院中无人注意,他便深吸一口气,努力分辨著空气中那缕愈发清晰的酒香,摇摇晃晃地朝著偏院更深处摸去。
那诱人的酒香,究竟是从何而来?
……
……
与此同时,洛阳城的另一侧,卫將军府。
尚书令、卫將军、城阳侯杨珧刚刚处理完一部分公务,正在书房中闭目养神。
管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將一份拜帖和一件用锦缎包裹的小物件呈到他面前。
“主上,门外有一士子求见,自称是鄱阳郡孝廉,姓范名逵。这是他的拜帖和信物。”
“鄱阳孝廉?范逵?”
杨珧缓缓睁开眼,接过拜帖,眉头微蹙。
举孝廉,这本是汉代选拔人才的主要途径,但在如今的西晋,早已式微。
在九品中正制的大背景下,名门出身的士子可以直接论品得官,而孝廉一途,不仅需要声名才望,被举孝廉者还需要到中央参加考试,也就是“试经”,通过之后,才能被徵辟任官。
任官居然还要考试,好没道理。
这不是为难人是什么?
所以这年头很少有士人愿意主动被举孝廉,即使被举为孝廉,那也是出了把风头之后,选择“不就”,也就是不任官。
真要去洛阳考试,本想露脸结果漏了腚,可就貽笑大方了。
能来洛阳的,多半是些家世不显、乡品不高,却又心怀抱负,想搏一把出身的寒门士子。
当然,也有可能是真有几分真本事,心气颇高的名门子弟。
至於鄱阳郡,此乃小郡,地处偏远,並非名门望族聚居之地,更没听说过有什么范姓大族。
这范逵应该是前者无疑。
想到这里,杨珧嘴角不禁浮现一丝淡淡的讥誚。
他杨珧確实以喜好结交名士、提携后进而闻名,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他府上碰运气的。
他隨手翻开拜帖,內容无非是些仰慕已久、恳请赐见的客套话,字跡倒也工整,但並无甚出奇之处。
杨珧兴趣缺缺,正打算让管家隨便找个理由打发了,目光却无意中扫到了隨拜帖一同呈上的那件“信物”。
那是一件玉珩。
通体呈温润的翠绿色,质地莹透,上面雕刻著精致的螭龙纹饰,工艺精湛,一看便知绝非俗物。
杨珧的眼神倏地一凝!
这玉珩……他认识。
这可是他亲手送出去的。
“去,將那范逵请到偏厅相见。记住,客气些。”
“是。”
管家领命而去。
不多时,在下人的引领下,一名中年士子走入了偏厅。
此人相貌平平,衣著也只是寻常的细麻布衫,举止略显拘谨却不失礼数,勉强能看出几分读书人的气质。
“鄱阳范逵,拜见杨侯。”
范逵走到厅中,对著端坐於上的杨珧,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姿態放得极低。
杨珧並未立刻让他起身,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细细地打量著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士子。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
“你手中为何会有皇后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