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得加钱 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他也知道自己不占理,且有求於人,故而並未多爭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与尷尬,走到阿素对面的绣墩上坐下,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
“此事实属无奈,若非有此人在侧,我根本寻不到由头出宫。东宫內外,如今儘是眼线。”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阿素,带著恳求:
“我今日冒险前来,只求一见阿母,以慰思念之苦,还望娘子设法,助我支开贾謐。”
阿素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案面,发出“篤篤”的轻响,仿佛在权衡利弊。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柳眉微蹙:
“殿下,您这可真是给妾身出了个难题啊。那贾謐可不是寻常人物,乃是鲁郡公,太子妃的亲侄儿。
在樊楼的地界上,若是让他察觉异常,或是出了什么差池,妾身这小小的樊楼,可担待不起啊……”
司马遹看著阿素那副嘴脸,心中顿时明了。
他不再多言,直接伸手入怀,取出一物,轻轻放在茶案上。
那是一个製作极为精巧的金饼,並非民间流通的货幣式样,而是宫廷內府特製的“赏赐金”,形如小巧的柿饼,上面鏨刻著精美的云纹,金光灿灿,成色极足,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样可以了吗?”
和商人打交道,比起以势压人,还是银钱开路来的快。
阿素的目光在那金饼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饶是她见多识广,经手钱財无数,也被这太孙的手笔微微惊了一下。
真是天家富贵,不同凡响。
她脸上的为难之色瞬间冰雪消融,变脸如翻书,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声音也软了八度:
“哎呀!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太客气了。真是折煞妾身了!”
她嘴上说著客气话,手却极其自然地將那金饼拢入袖中,动作流畅无比,
“殿下放心。您既然开了金口,又如此有诚意,妾身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定將此事办得妥妥帖帖!”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语气篤定:
“谢夫人那边,妾身早已安排妥当,此刻正在来樊楼的路上,走的是侧门密道,保证神不知鬼不觉。至於楼下那位小郎君嘛……”
阿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殿下,您可知他酒量如何?”
司马遹没想到阿素问这个,老实答道:
“贾謐年未及冠,平日虽偶有饮酒,但酒量甚是浅薄。”
“浅薄?浅薄好啊!”
阿素抚掌轻笑,成竹在胸,
“妾身这樊楼,別的不敢说,醉人醇酒倒是不少。待会儿殿下回去,只需多劝他饮上几杯……不,几壶。
妾身再安排几个最是善解人意、手段高妙的小娘子从旁伺候,殷勤劝酒……保管叫他不消半个时辰,便醉得不省人事,雷打不醒!”
司马遹闻言,先是心中一喜,隨即又面露难色:
“这……办法虽好,可是……可是我酒量也寻常,只怕陪不到他醉,我自己先……”
司马遹的酒量差可是在史书留名的。
阿素看著司马遹那副老实模样,忍不住以手扶额,嘆了口气:
“我的殿下哟!您可是太孙,何须您亲自与他拼酒?劝酒之道,在於『劝』,不在於『拼』。您只需坐主位,寻个由头,频频举杯邀饮即可。
至於劝酒、挡酒、乃至……灌酒之事,”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自有专业人士代劳。”
司马遹恍然,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原来如此……是我愚钝了。”
他自幼生长於规矩森严的宫廷,对於这些市井间的伎俩,確实知之甚少。
“殿下放心,一切包在妾身身上。”阿素自信满满地保证道,“保证让贾小郎君『尽兴而归』,绝不妨碍殿下办正事。”
司马遹心中稍安,虽然觉得此法有些不甚光彩,但眼下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他又与阿素低声確认了几句细节,便起身告辞,在阿勒的引导下,悄无声息地返回二楼雅室。
送走司马遹,阿素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轻轻掂了掂袖中那枚沉甸甸的金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转身对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的阿勒吩咐道:
“去!把地窖里那几坛最贵、后劲最足的好酒都起出来。再去对面,请他们当家的派几个最机灵、最会来事、酒量最好的娼过来,就说樊楼有贵客,需要她们助兴。
告诉她们,今日谁能把二楼雅室那位穿月白衫子的小郎君伺候『好』了,灌得他找不著北,赏钱加倍!”
这里可是乐律里,最不缺的,就是会骗男人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