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幻影之战(急下) 炼金术师保命之法
第350章 幻影之战(急下)
光芒暗淡。
多年以后,面对炽烈如死亡的光焰,“教皇”克利夫顿將会回想起导师带他走上超凡之路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你是有天赋的,克利夫顿。歷数我教一百三十年的歷史,纵使有十二盏耀素灵灯辅助,但仅仅花费一个时辰就能感应辉光成就印记,你的天赋也堪称绝无仅有。”
“一定,一定能带领我们【辉光之镜】教团,再创辉煌!”
说来有点惭愧,当克利夫顿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导师和引路人如此夸讚自己的时候,心中浮现的竟是下意识的闪躲和否认。
为同为底层工人的父母所生,自记事起就活在烟尘与煤灰味中的克利夫顿生活十分枯燥一轰轰烈烈的工业化不养閒人。一次次在烟窗与下水道中的佝僂穿行让他总是垂著头,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毕竟,当一个人整个世界都是灰色,不得不为生计奔波时,又怎么会有余裕去思考那些不一样的色彩呢?
当克利夫顿的父母因为过度劳累和缺乏医疗相继逝去后,他的处境就越发艰难了。万幸那时他已经有九岁半一已经是一个在棉织厂工作一年的熟练工,而不是他那些可能已经卡在烟囱里被熏到已经辨別不出原状的童年玩伴。
《工厂法》、《煤矿法》、《教育法案》相继推出,旨在改善工人环境可笑而敷衍的主张。对於克利夫顿来说,这些被所有人,甚至於制定者无视的法案还不如一堆硬纸板,至少可以暂且堵住天花板上滴水的破洞。
说实话,克利夫顿並不恨阿瓦隆一第一代被强制迁移进入工厂的农民大多早早离世,而他这种在城市出生的二代甚至没想过除了十二个小时工作外还有第二种活法。就算对微薄的薪资与工头的训斥有那么一丝怀恨,那也在下班的掺水啤酒里消散殆尽了。
老爷们说,这是时代的阵痛,是炼金工业发展的必然。隨著一项项过去的技术被拾起或革新,阿瓦隆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復昔日的辉煌,而如克利夫顿那样的耗材只是“代价”的一环,轻飘飘的统计数字。
如此生活了三十年,克利夫顿染上了醺酒的恶习,常常在黎明时分跟蹌走进家门,那一把大鬍子让他有了“教皇”的外號。土耳其捲菸的味道缠绕在他的衬衫和头髮里。而他的业余生活亦不贫瘠,连串的吊灯被他从工厂装修时偷偷带出,悬掛在狭小的家中;还有一台破旧的留声机让他想绞尽脑汁去维修,想劝它播出声来。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在好像叫“七星”还是“旧轮”的酒馆,他好像喝得有些过了,掺水的麦酒入口总有种奇怪的锈蚀味一不知何时,一个目光炯炯的枯瘦男人坐在他的邻座,惊异地看著他,眼睛越瞪越大,好像不用眨眼那样。
於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半天的夜纱已然披在了落日的身上,余暉的色彩奇异而又怪诞,白色的天在红霞下愈发凝如油脂,血橙的顏色从太阳上渗出,就像一个衰残的巨人流著血,光在流淌,蜿蜒如长河,沉重似时钟。
在被导师引领,发掘出“內心”的光明后,克利夫顿原本所熟悉的,朦朧又仁慈的世界一去不
——
返。有如此之多的色彩撞进他眼瞳中,让他无所適从。
只要睁开眼,他就能看见在撕身山脉以南、黑土平原以西,一个牧人和羊群为动盪的大地所吞噬;在紫色岬角的沿岸,一头大海兽正向一艘沉船求爱;他还能看见上方光之果园掛霜的篱笆与如雾般的果实,看到下方的墨玉石灯照亮理应黑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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