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已经持续上千年了，你到现在才看清？”坐在对面的鹰人亨利·麦卡洛克头也不抬，继续伏案书写著亚人独立宣传单：“少说废话，新港那批军火到手了吗？”

纳萨尼尔吐出一口浓烟：“到手了。两千七百支枪，才配了十五万发子弹。”他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为了这批货，我们折了四十多个兄弟。新来的军情调查处比圣教裁判所那群穿银袍的狗还难缠，死咬著不放。我们在裁判所內部好不容易发展的线人也暴露了。”

亨利的羽毛笔突然停住，墨水在纸上晕开一片：“人呢？”

“牺牲了。”纳萨尼尔的鬃毛根根竖起：“虽然提前收到消息撤离，但军情处的人穷追不捨...最后在撤离途中...”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亨利沉默片刻，继续书写：“以后不能再和那些邪教徒合作了。他们完全违背了约定，这次女皇节居然对平民下手，简直丧心病狂。”

“我早说过！”

纳萨尼尔掐灭菸头，火星四溅：“你以为那些疯子是什么善类？他们不过是想借我们的手搅乱两大帝国罢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鬃毛：“但不跟他们交易，武器怎么办？现在搞到的只够武装八千人，弹药更是捉襟见肘。黑市价格飞涨不说，还被军情处盯得死死的。血裔双冠国倒是答应给一批淘汰装备，可自从和人类签了停战协议，交货日期一拖再拖...”他的声音里充满讥讽：“这群王室贵族，是准备第二次跪下来舔人类的靴子吗？”

“这不是他们一贯的作风吗？为了自己的利益，必要的时候连国家都可以捨弃。”亨利的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今后和血裔双冠国的交易也要更加谨慎。至於武器问题...”

他略微停顿，笔尖悬在纸上：“组织上会想办法解决。”

纳萨尼尔张嘴吹散了面前的烟雾，作为行动派，他对这些决策层面的討论向来不感兴趣。他转而问道：“对了，最近的报纸你看了吗？希尔瓦尼亚家等六家龙人贵族成了威斯特里克的军方供应商，据说每月为军方提供四万瓶魔药试剂。”他用爪子指了指墙上还未消散的魔法投影：“这件事似乎和刚才转播里那个叫克莉丝的龙人女孩有关。”

“我知道这件事。”提到克莉丝，亨利终於抬起头，锐利的鹰眼直视纳萨尼尔：“她同样是我们重点关注对象。在凤凰城和新港，她都表现出了与其他至高亚人不同的態度。组织上准备和她进行试探性接触，如果能將她纳入组织，哪怕只是外围，她所带来资源也会为我们提供巨大助力。”

若是其他贵族，纳萨尼尔定会不屑地冷嘲热讽。但这次他没有，因为希尔瓦尼亚家是殖民战爭中抵抗最坚决的几个家族之一，对於出身这个家族的克莉丝，他还是保留了一定的尊重。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两人立即噤声，却见一位容貌绝美的狐人少女轻盈地闪进屋內。

若是克莉丝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地叫出她的名字。

薇芮丝。

“拜託，我说了多少次了。”薇芮丝一进门就皱起精致的鼻子：“这里是图书馆储存室！请不要在这里抽菸好吗，纳萨尼尔先生！”

“嘿嘿嘿...”被训斥的纳萨尼尔脸上难得闪过一丝窘迫，用憨笑掩饰尷尬。

薇芮丝嘆了口气：“我来通知你们两件事。第一，卡米西尔的孙女赛琳娜已经被我们安顿好了。”

“呵呵，全家死在人类手里，恐怕没有人比她更適合加入我们的事业了。”纳萨尼尔咧嘴笑道。

薇芮丝没有接话，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亨利：“派人去白银城火车站，在2月10號当天上午十点，找到这个叫克里夫的狼人。告诉他有人要刺杀克莉丝。”她特別强调：“记住，必须是2

月10號当天上午十点，不能早也不能晚。”

亨利仔细端详著纸条，神色凝重：“这是...那位大人的指示吗？”

薇芮丝郑重地点头：“是的。大人说，命运会指引那位克莉丝小姐走向正確的道路，她將会为亚人，为这个世界带来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