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丟人吧。”

西琳哭泣完，背著身子，对身后的九霄说道。

“不丟人，作为魔法少女，哭一哭也是正常的。”

“我才不是魔法少女……”

西琳嘀咕著，吸了吸鼻子。

“总之，现在我们是好朋友了，对吗？”

“……嗯，好朋友。”西琳小声说道，“那……你不能死在我的面前，至少，別比我死得早。”

“咱们当一辈子的好朋友怎么样。”

“一……一辈子都？”

“嗯，一辈子当好朋友。”

九霄歪著头看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全是认真。不是开玩笑，不是在逗她，是真的在问这个问题。

“你……”

西琳的声音有点抖。

“你知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

“不知道。”九霄诚实地摇头，“但应该很长吧。”

“那你还说这种话？”

“因为我想啊。”九霄理所当然地回答，“想和你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就说了。”

西琳被她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想说这种承诺不能隨便许，想说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什么一辈子的朋友——但看著九霄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这些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誒！说到这个，你要不要和我去个地方，很有意思的。”

九霄想到了一个很棒的地方，可以带西琳去玩。

“什么地方？”

到地方的时候，西琳沉默了。

“这是什么？”

“我爸爸的墓碑。”

“不是。”

西琳觉得那点悲伤的气氛全都被冲没了。

“……你爸爸不是还活著吗？”

“他提前给自己做了个墓碑啊。”

“不……不是，他有病吧。”西琳扶额，“你也挺神奇的。”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有意思在哪，哪里有意思了。”

“你看，冒险模式点开之后，我爸爸说谁要是按了这个，他就从土里面爬出来说，来得好啊，我正等著你陪我玩几把呢！”

九霄指著墓碑上的四个大按钮，西琳觉得这太离谱了。

“来，我给你演示演示。”

按下冒险模式，一道草皮从墓碑前面铺开。

一阵不知道哪里来的音乐，还有九霄手里握著的一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一只投影殭尸从草皮的另一面缓慢地走来。

九霄將豌豆射手种在地上，仅仅两秒就从一颗种子变成了一株植物。

“你爸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玩啊。”九霄理所当然地答道，“你看，规则简单，但可玩性很高。”

投影殭尸被打了几下就消失了。

“这就完了？”

“早著呢。”九霄指了指草皮的另一端，“你看。”

又有两只殭尸从黑暗里走出来。

西琳看著九霄往草皮上种植物，嘴角抽了抽。

“你就不能一次种满吗？”

“就是要这样一点点看著防线成型，才有成就感。”

西琳看著九霄继续在那片草皮上种植物，种得不亦乐乎，心情复杂得很。

几分钟前她还在为早已逝去的人哭泣，现在却被这个傢伙拉来看……植物大战殭尸？

她应该觉得荒诞的。

但奇怪的是，胸口那种沉重感確实轻了一些。

“你不来试试吗？”九霄突然回头看她，“很好玩的。”

“我不玩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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