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清理尸傀的工具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西门家族地,议事厅。
烛火晃动,映著几张疲惫的脸。
西门业坐在上首,左手搁在扶手上,食指无规律地轻敲。
他面色沉静,眼底却结著寒霜。
下首,西门崇胸前绷带渗著暗红,气息萎靡,脸上只剩灰败。
西门柏、西门松、西门杨分坐两侧,人人带伤,沉默地饮著冷茶。
西门柏放下茶杯,瓷器轻响。他脸颊抽动一下,声音沙哑:
“游犬、幽樺、屠腹……还有骨叟戏子那几个,见势不对,走得倒是乾脆。”
他攥紧拳,手背青筋隆起。
“尤其那游犬,竟第一个遁走!將我西门家的人全数拋在阵前……可恨!”
西门杨嘆气,声音乾涩:“柏长老,现下说这些无益。”
“黑沼本就非同路,大难临头,岂会与我等共生死?”
“只是……败得如此快,如此彻底。”
他抬眼望向西门业,困惑中带著惶然:
“家主,流金街那边,南宫家与古家联手,战力远超预估。他们似早有准备,精准寻到印记……”
“这不合常理。莫非南宫楚另有强援?还是说……”
他顿住,声音压低:
“雾主大人……此刻可在族中?若大人知晓印记被夺,战事失利……”
西门崇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头垂得更低。
西门柏与西门松也立刻看向西门业。
西门业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下。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眾人,摇头:
“不在。自昨日布置妥当,雾主便已离去。如今身在何处,我亦不知。”
西门松吸气,立刻闭口,脸色又白一分。
雾主不在。败绩,追责,乃至南宫家可能趁胜来袭……
寒意无声漫开。
西门崇无奈的嘆了口气。
西门柏咬牙:“纵雾主不在,族地尚有阵法,还有我等!”
“南宫家歷经恶战,必也伤亡惨重,短期內定无力来攻。”
“当务之急是重整防务,救治伤员,待雾主归来再行定夺。”
西门松看向西门柏,又看看面如死灰的西门崇,最后望向沉默的西门业。
他脸上挣扎片刻,终是起身,躬身道:
“家主……尚有一事。”
西门业抬眼:“讲。”
西门松不敢直视,低头快语:
“撤离时混乱,未能周全,灼緋小姐她……並未隨军撤回。”
西门业脸色骤变,身体前倾:“灼緋人在何处?”
西门松声若蚊蝇:“灼緋与西门铃,在战事初起时……”
“便被南宫星若设计擒住……如今,应已落入南宫家手中。”
西门业猛地站起。
“你们……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他盯著下方几人,胸膛起伏。
女儿被俘。落入死敌之手。在这仇怨骤深的当下。
这消息比失印败战更尖锐。
厅內死寂。西门柏脸色铁青,避开了目光。西门松和西门杨噤若寒蝉。
“说话。”西门业向前踏出一步,靴底踩在石板上,闷响。
他的灵压不再收敛,悟道后期的威压沉甸甸笼罩下来。
“家主息怒!”西门柏硬著头皮开口,声音乾涩,“当时战局混乱,实在未能顾及周全。”
西门业眼神变幻。带走灼緋,而非当场格杀。
是作为人质?是南宫楚的意思,还是南宫星若自己的主张?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阵惊悸,转身望向墙上先祖壁画,肩膀线条绷紧。
良久,他再次开口,声音已强行压稳:
“听儿伤势,药师长老如何说?”
西门柏忙道:“听少主腰腹剑伤极重,失血过多,已陷入昏迷。”
“剑伤处残留有燃血之力与冰寒剑意,纠缠侵蚀,极为棘手。”
“药师长老说需时日化解,且……恐伤及道基。”
西门业闭了下眼。儿子重伤濒危,道基可能受损;女儿陷於敌手,生死未卜。
短短一日,竟至於此。
“好……好一个南宫楚……好一个南宫星若。”
他缓缓转回身,脸上已看不到剧烈情绪。
“毁我印记,伤我听儿,擒我灼緋……这是要绝我西门家的根吗?”
“家主!”西门柏感受到他话语中那不惜一切的意味,心头一凛,急声道。
“切不可衝动!南宫家此战虽胜,亦是惨胜,伤亡定然不小。”
“且他们刚经大战,人困马乏,正是最警惕之时。”
“而我方新败,士气低落,伤员眾多,实非再启战端之时!”
西门松也赶紧劝道:
“族地阵法尚在,我们据阵而守,南宫家短期內绝难攻破。”
“当务之急是救治伤员,稳定人心,加固城防。”
“灼緋小姐在他们手中,他们若想以小姐为质要挟,短期內必不敢加害。”
“我们可从长计议……”
“等?从长计议?”西门业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
“等南宫家消化完战果,恢復元气?等他们拿著灼緋,提出我西门家无法接受的条件?”
“等雾主归来,看到我们不仅丟了印记,还连嫡女都保不住?”
他停顿,胸膛微微起伏:“你们说的道理,我都懂。”
“新败,疲敝,时机不利。这些,我岂会不知?”
他看向西门柏,眼神锐利:“但柏长老,我们已连败两阵。”
“流金街溃退,死伤子弟超过七百,十位执事陨落,崇长老重伤。”
“听儿道基受损,灼緋被擒。若此刻我们只是缩在族地,疗伤,等待……”
“下一次南宫家打上门时,我们还有什么士气可言?还有什么筹码可谈?”
西门柏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西门松和西门杨面色发白。
西门崇在椅中喃喃:“不能再打了……打不过的……那南宫星若,邪门得很……”
西门业没有理会西门崇的颓丧,他上前两步,双手按在长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逐一逼视三位长老:
“我知道冒险。我知道这可能是条死路。”
“但有时候,死路里才有一线生机。坐以待毙更是十死无生。”
“我的计划,不是强攻其族地。是集结所有尚能一战之力,突袭其一点。”
“目標只有一个,趁其防备外紧內松之际,製造混乱,救出灼緋。”
“救出人,立刻远遁,绝不停留恋战。”
“我们需要的不是胜利,是让南宫家看到我们还有咬断他们喉咙的牙齿!”
“是让雾主看到,西门家还没废,还能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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