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手里有钱,腰杆子才硬(二合一) 随军婆婆上岛:山珍海味配鸡鸭
二蛋蹬著小短腿坐在他后头,嘴里还含著一颗刚剥开的糖,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似的。
“妈,今天咱们卖了二十一块六!”大柱回头冲二蛋喊,“明天去镇上汽车站卖,肯定还能卖更多!”
二蛋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嗓子:“我明天还喊,我嗓门大!”
刘玉兰嘴角翘著,心里头那股子热乎劲儿还没散。
贴身衣兜里的钱虽然花了一部分买肉买布,但还剩两块多。
加上明天要是能把二十斤酱卖出去,那又是一笔进帐。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
刘玉兰把自行车推进院子,大柱和二蛋一人抱著一个蛇皮袋往屋里搬。
赵建国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刘玉兰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搓衣板支在木盆上,赵建国卷著袖子,两只大手笨拙地揉搓著大柱的校服,搓出来的泡沫溅了一脸。
旁边晾衣绳上已经掛了两件——她昨晚换下来的褂子和二蛋的裤衩,拧得不够干,还在往下滴水。
地上扫过了,灶台也擦了,连猪食桶都刷得乾乾净净。
“回来了?”赵建国抬头看见她,手上的动作没停,“锅里给你们娘仨热著稀饭,灶里还有余火。”
刘玉兰没接话,把五花肉和棉布放到桌上,转身去灶房看了一眼。
锅里確实温著稀饭,旁边还有一碟咸萝卜丝。
萝卜丝切得粗一根细一根,有几根压根没切断,连在一起耷拉著。
赵建国把衣服拧了掛上去,在围裙上擦乾手,跟著进了灶房。
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
“你有事?”刘玉兰舀了一碗稀饭,吹了吹。
赵建国搓了搓手,嗓门比平时矮了一截:“玉兰,上回……上回我不该冲你甩脸子。你带著大柱二蛋出去卖酱,那是正经营生,我不该拦著。”
“是我错了,我不该拦你,不该不相信你,更不还不尊重你。”
刘玉兰端著碗没动,等著他说完。
“还有,以前家里的钱,都是我管。”赵建国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打开,里头是几叠纸幣和一些零钱。
“这是我这些年存的钱,一共八百二十五块,都在这里了。往后家里的钱你管,你比我会算帐。”
他把手帕往桌上一放,又往后退了半步。
刘玉兰低头看了看那个手帕,没伸手去拿。
“你今天吃错药了?”
“没有。”赵建国挠了挠后脑勺,“我下午去后勤部办事,路上碰见老周媳妇。她说你今天在大集上卖酱,两个小时卖了二十多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一个月津贴才四十出头。以后钱都给你管,家务活我也会干,你们娘仨別不要我!”
这话说完,灶房里安静了几秒。
刘玉兰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转变了,感情是怕她会挣钱后,带著儿子们跑了。
大柱在外头喊了一嗓子:“妈!五花肉放哪儿?”
“掛到房梁鉤子上去,別让耗子叼了!”刘玉兰冲外头应了一声,回头看赵建国还杵在门口,端起碗喝了一口稀饭,“钱我收著了,你说得话我也听到了,看你后面表现。不过丑话说前头,往后家里添什么东西、花什么钱,我记帐,月底你看。我不瞒你,你也別背著我。”
赵建国连连点头:“行,都听你的。”
“还有,”刘玉兰拿筷子夹了一根咸萝卜丝,嚼了嚼,“你这萝卜丝切得——以后多练练吧,大柱切得都比你强。”
赵建国脸一红,訕訕地退出了灶房。
二蛋趴在门框上偷听了半天,扭头跑去找大柱,压著嗓子说:“哥,咱爸把钱交给咱妈了!”
大柱往嘴里塞了一颗水果糖,含含糊糊地说:“那以后咱买作业本是不是就不用看爸脸色了?”
“那肯定的,咱妈大方!”二蛋拍著胸脯。
刘玉兰看著赵建国老实多了的背影,想起陈桂兰跟她说过的一句话——“女人手里有钱,腰杆子才硬。”
以前她不太懂这话的分量。
今天她懂了。
从前买块蛤蜊油都要等赵建国发津贴,看他拉著脸都不敢开口。给大柱二蛋买个作业本都得掂量半天,最后还是买最便宜的那种,纸薄得铅笔一按就破。
可今天,她自己赚了钱。
想买肉就买肉,想扯布就扯布。
买的时候腰板直直的,掏钱的手稳稳噹噹,谁的脸色都不用看。
就连赵建国,態度都不一样了。
不是说他以前对她不好。赵建国不打人不骂人,该交的伙食费一分不少。可那种“我养你”的优越感,像根看不见的绳子,把她拴在灶台和搓衣板跟前,动弹不得。
现在这根绳子,断了。
这样挺直腰杆的日子,她尝过一次,再也回不去了。
往后的日子她也要堂堂正正,挺直腰杆过,再也不看任何人的脸色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