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莱茵河畔的汽笛 东莞黑神话
后面是穆勒议员的签名,还有那个令所有公务员胆寒的国防部绝密钢印。
“这……这不可能……”施密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著,“穆勒阁下怎么会签这种……”
“你有疑问?”王振华冷冷地打断他,眼神像看一只螻蚁,“要不要我现在给穆勒议员打个视频电话,让他亲自给你解释一下什么是『叛国罪』?”
施密特浑身一激灵。
想起电话里穆勒那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那是真正的恐惧。
他不过是个想捞点油水的小官僚,哪里敢卷进这种涉及国防部和议员的高层博弈里?这要是真被扣上“叛国”的帽子,他在易北河里的尸体估计都找不到。
“误……误会。”施密特脸上的囂张瞬间垮塌,变成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媚笑,“杨先生,这绝对是误会!我只是……例行公事,对,例行公事。”
他慌乱地把文件双手递迴给王振华,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既然是误会,那就滚开。”王振华接过文件,甚至懒得看他一眼,用纸角轻轻拍了拍施密特的脸颊,“不过,作为一名恪守职责的德国公务员,面对国防部的特级指令,你不该有点表示吗?”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周围的码头工人都在看,手下的特警也在看。
施密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在王振华那逼人的气势下,他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咬著后槽牙,猛地併拢脚跟。
“啪!”
水花四溅。
施密特挺直腰杆,抬起右手,对著王振华行了一个极其標准、却又无比屈辱的举手礼。
“放行!”他嘶哑著嗓子吼道,声音里带著颤音,“全体都有!向杨先生……致敬!”
两排特警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长官这副模样,立刻齐刷刷地收枪、立正、敬礼。
雨幕中,这一幕显得荒诞而又讽刺。
一群武装到牙齿的西方暴力机器,对著一个东方男人恭敬地低下了头颅。
“这就对了。”
王振华淡淡一笑,转身走向舷梯。
身后,李响冷冷地瞥了施密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隨著最后一名专家登上甲板,巨大的锚链开始绞动。
“呜——!!!”
远望號发出了一声雄浑苍凉的汽笛声。
这声音穿透了暴雨,穿透了黑夜,在莱茵河的入海口久久迴荡。它像是一声宣告,宣告著这批承载著工业未来的火种,终於衝破了重重封锁,踏上了归途。
螺旋桨搅动海水,泛起白色的浪花。
王振华站在岸边的货柜顶上,並没有上船。
他看著船尾那面鲜艷的五星红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心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於鬆了一分。
这一船拉走的不是工具机,是未来二十年中国航空工业的心臟。
一旦这批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到位,国產战机的涡轮叶片加工精度將直接跃升两代。
那些曾经卡得无数科研人员夜不能寐的瓶颈,终將被打破。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王振华接通,放在耳边。
“振华。”
电话那头是杨琳,这位向来沉稳如山的女军官,此刻声音里竟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
“接到消息。船出港了。”
“嗯,剩下的路,看你们的了。”王振华点燃了一根烟,用手拢著火苗,深吸了一口。
“你知道吗?”杨琳的声音有些颤抖,
“今晚,国內几大军工研究所的灯都亮著。那几位头髮全白的老院士,就坐在电话机旁守著。你送回来的东西……国家,谢谢你。”
最后三个字,重若千钧。
王振华看著远去的航灯,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烟雾瞬间被风吹散。
“行了,別煽情了。”他笑了笑,语气恢復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生意而已,顺手为之。记得把尾款结一下,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你个死样……”杨琳破涕为笑,隨即语气一肃,
“对了,军方在金三角那边已经安排了……”
“那个回头再说。”王振华打断了杨琳,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我现在有更麻烦的客人要招待。”
“老板,出事了。”
艾娃坐在后座,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媚意,只有凝重。
她手中的特製笔记本屏幕上,正疯狂跳动著一连串红色的乱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