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玄海遭难 突破金丹失败,抽取家族海克斯
裂隙之外,是时光渊谷。
乃是楚源与玄海道君约定会合之地!
灰雾翻涌,时光渊谷的景象在裂隙之外逐渐清晰。
楚源收剑入鞘,一步踏出归墟。
身后裂隙缓缓癒合。
“玄海道君……“
楚源神识扫过渊谷。
约定的时辰早已过去,谷中却空无一人。
唯有中央那方被岁月侵蚀的石台上,残留著一道淡淡的水汽——那是玄海道君独有的玄海之气,却紊乱不堪,仿佛经歷了剧烈的爭斗。
他身形一闪,已至石台之前。
指尖触及那道水汽,一幅模糊的画面在识海中浮现:玄海道君盘坐於此,似乎在等待什么。
然后......一道黑影从渊谷深处袭来,速度快得连炼虚修士都来不及反应。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声闷哼在虚空中迴荡。
“黑液......圣祖蛮子?“
楚源眸光骤冷。
他闭目感应,七道剑痕在瞳孔中缓缓旋转,与太虚剑形成共鸣。
剑身轻鸣,一道无形的波纹以楚源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穿透岩层、穿透虚空、穿透那些被黑液侵蚀的缝隙——
找到了。
在渊谷最深处,时光乱流最为狂暴的裂隙边缘,玄海道君的气息如风中残烛,却仍未熄灭。
楚源没有犹豫,太虚剑出鞘半寸,剑光便已撕裂了眼前的空间。
这是他在藏剑阁中领悟的“虚空“之剑,虽不及那位炼虚前辈的圆融,却胜在锋芒毕露,一往无前。
裂隙之后,是另一片天地。
时光乱流如刀割般撕扯著一切,寻常化神修士踏入其中,顷刻便会被削去数百年寿元。
然而楚源周身七道剑痕流转,形成一道淡淡的星辉屏障,將那些乱流尽数隔绝在外。
“玄海兄!“
他的声音穿透乱流,在虚无中迴荡。
没有回应。
但太虚剑的剑尖却微微颤动,指向某个方向——那里,一道身影被无数黑色丝线缠绕,悬掛於时光裂隙的中央。
玄海道君的双目紧闭,周身玄海真元与那些黑丝形成诡异的僵持,既未被彻底侵蚀,也无法挣脱。
而在他身前,一道模糊的身影静静佇立。
那身影並非实体,而是由无数金色与黑色交织的光点凝聚而成,与楚源在归墟中斩杀的那尊存在如出一辙。
只是这一尊更加虚幻,仿佛只是一道投影,却散发著令时光乱流都为之凝滯的威压。
“太虚……传人……“
同样的韵律,同样的古老,却带著一丝……玩味?
“你……比预想中……更快……“
楚源没有答话,太虚剑完全出鞘。
剑光未起,意已先至。
那道投影似乎愣了一瞬,隨即那些金色与黑色的光点剧烈震颤,仿佛在笑。
“很好……圣祖……喜欢……意外的……猎物……“
话音未落,缠绕玄海道君的黑色丝线骤然收紧。
老道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仍未睁眼——他的神魂似乎被困在了某处,肉身只是空壳。
“放人。“
楚源的声音平静,剑意却如潮水般涌起。
七道剑痕在虚空中显现,不是排列成北斗之形,而是化作一片模糊的星云,仿佛要將这方被时光乱流撕裂的空间,都纳入“虚“的范畴。
那投影首次出现了迟疑。
“你……领悟了……虚……“
“不可能……七万年前……顾九歌……也未……“
楚源没有给它说完的机会。
太虚剑斩落,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近乎虚无的轨跡。
那轨跡所过之处,金色与黑色的光点纷纷湮灭,不是被摧毁,而是被“虚“所吞噬,回归於无。
投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形急剧收缩。
“记住……你的名字……“
“圣祖……会亲自……“
余音消散,投影彻底湮灭。那些缠绕玄海道君的黑色丝线失去源头,也被太虚剑的锋芒尽数斩断。
楚源伸手,將坠落的老道君接入怀中。
玄海道君的身躯冰冷,神魂却仍在某种深处挣扎——那是黑液侵蚀的痕跡,需要儘快拔除。
他转身,望向来时的方向。
时光乱流依旧狂暴,但此刻的楚源,已非来时之人。
“哼~!”
太虚剑轻鸣,在虚空中斩出一道稳定的裂隙。
楚源一步踏入,身影消失在时光乱流之中。
而在他身后,那片被“虚“之剑意清扫过的空间,久久未能恢復。
某种更加古老的意志,正从归墟最深处,向这里投来注视。
“楚源……“
那声音直接在虚无中响起,没有藉助任何介质,仿佛是这个存在本身,便是一种规则的具现。
“有趣……“
裂隙闭合,將一切隔绝於外。
楚源立於时光渊谷的石台之上,怀中玄海道君的气息逐渐平稳。
他抬头望向归墟的方向,眸中七道剑痕缓缓旋转,与手中太虚剑形成完美的共鸣。
风暴將至。
但他已经握住了剑。
那声音在虚无中迴荡,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威严,仿佛不是从某个具体的存在口中发出,而是归墟本身在低语。
楚源立於时光渊谷的石台之上,太虚剑在手中微微震颤,剑身上的七道古老剑痕与眸中星辰交相辉映。
他清晰地感知到,那道意志並未真正离去——它只是收回了注视,如同猎手在发现有趣的猎物后,选择暂且观望。
“圣祖……“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感受著怀中玄海道君逐渐平稳的气息。
老道君的神魂仍在深处与黑液残留抗爭,但至少肉身的危机已经解除。
楚源没有立即离开。
他盘膝坐下,將太虚剑横於膝前,神识却向归墟的方向延伸。
那道古老的意志虽然退去,却在虚空中留下了某种痕跡——不是力量,不是规则,而是一种……態度。
“有趣。“
那两个字再次浮现在识海,带著玩味,带著审视,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
仿佛楚源的成长、突破、乃至手中这柄刚刚觉醒的太虚剑,都不过是漫长岁月中一个值得稍稍驻足的插曲。
这种態度比直接的杀意更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