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葬仙谷 突破金丹失败,抽取家族海克斯
楚源面色平静,任由那阴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
识海中的灰色印记却在此刻彻底甦醒,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从他体內瀰漫而出,竟將尸冥子探来的神识之力尽数吞噬!
“嗯?!“
尸冥子身形暴退,眼窝中的魂火剧烈摇曳,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
玄海道君同样震惊,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一把抓住楚源的手臂,低声道:“走!趁那老怪物惊疑不定,我们先入谷!“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直奔那已经彻底凝实的青铜古殿而去。
身后,尸冥子沙哑的笑声幽幽传来:“玄海……你以为抢先一步便有胜算?这次……这次不一样了……“
“谷里……有东西醒了……“
他的笑声逐渐扭曲,化作某种介於哭泣与狂笑之间的诡异声响,灰白雾气如潮水般退去,竟不再追击。
楚源回头一瞥,只见那佝僂的身影正朝著相反方向疾驰而去,仿佛在躲避什么。
“他怕了。“
楚源心中念头一闪。
不是怕他们,而是怕那谷中甦醒之物。
青铜古殿已然近在眼前。
殿门高达百丈,其上三个血篆“葬仙谷“仿佛活物般蠕动,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著令人神魂震颤的道韵。
楚源凝视片刻,竟感到识海中的灰色印记传来一阵饥渴的震颤——它在渴望,渴望吞噬这些文字中蕴含的某种力量。
“不要直视太久!“
玄海道君猛地拽了他一把,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那三个字是合体大能以自身道血书写,看久了会道心沉沦!“
楚源收回目光,却发现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沁出冷汗。
以他如今的修为,竟险些在不知不觉中著了道。
殿门之前,已经聚集了数十道身影。
或隱於云雾,或立於虚空,每一道气息都深沉如渊,最弱者也是化神中期,更有数道气息与玄海道君不相上下,显然也是化神圆满的存在。
“玄海老鬼,你倒是会捡便宜。“
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
楚源侧目望去,只见左侧虚空中立著一位素白长裙的美妇,面容看似不过三十许,发间却別著一支枯萎的梅花簪。
她周身没有半点气息外泄,仿佛只是一个凡人,但楚源识海中的灰色印记却在此刻发出尖锐的警示——
危险。
比尸冥子更危险。
“梅仙子。“
玄海道君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多年不见,你的枯荣道愈发精深了。“
美妇淡淡一笑,目光却落在楚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便是你那位斩断不可能的传人?果然……有些意思。“
她话音未落,殿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血光大盛!
三道身影从殿门两侧的虚空中跌落出来,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竟是三位化神后期的强者,不知何时已经尝试入谷,却被禁制反噬重创。
“蠢货。“
一声冷哼从右侧传来。
那是个身披玄铁重甲的中年男子,背负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剑,每一片甲叶上都铭刻著细密的符文,隨著他的呼吸明灭不定。
“葬仙谷的禁制与修为无关,只看缘法。“
他瞥了眼那三个重伤的化神后期,语气淡漠,“强行闯入,不过是自寻死路。“
“铁剑尊所言甚是。“
又一道声音响起,这次却辨不清方位,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但何为缘法,诸位可有头绪?“
眾人沉默。
楚源却在此刻向前踏出一步。
识海中的灰色印记已经躁动到了极点,那枚自他穿越之初便存在的印记,此刻正散发出温热的脉动,与青铜古殿深处的某种存在遥相呼应。
他有一种直觉。
这葬仙谷的开启,与他有关。
或者说,与这枚印记有关。
“楚源!“
玄海道君低喝,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楚源的手掌,已经按在了殿门之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紧接著是刺骨的剧痛——那三个血篆仿佛活过来一般,顺著他的掌心钻入体內,在经脉中疯狂游走。楚源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却咬牙没有收回手掌。
他能感觉到,那些血篆正在与灰色印记融合。
或者说,正在被灰色印记吞噬。
“这是……“
梅仙子瞳孔骤缩,枯荣道韵不自觉地在周身流转。
铁剑尊背后的巨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遇到了天敌。
其余眾人更是神色大变,有人已经暗中蓄势,只待变故发生便出手制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然而变故並未发生。
血光渐渐收敛。
三个血篆从殿门之上剥离,化作三道流光没入楚源眉心,在他的识海中与灰色印记融为一体。那枚沉寂多年的印记,此刻终於显露出完整的形態——
那是一枚残缺的道纹。
仿佛某种更为宏大的图案的一角,仅仅是一角,便蕴含著令楚源神魂颤慄的威压。
殿门,缓缓开启。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毁天灭地的禁制,就那么平静地、无声地,向楚源敞开了一条通道。
“缘法……“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缘法,竟能开启葬仙谷?“
玄海道君呆立当场,他活了数千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上一次葬仙谷开启,十位化神圆满的大能联手轰击了整整三日,才勉强破开一道缝隙。
而此刻,这个年轻人只是將手按在门上。
“玄海道友。“
楚源收回手掌,转身看向自己的护道者,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先进去。“
“你——“
“谷中有东西在等我。“
楚源打断他,目光投向殿门深处的黑暗,那里仿佛有一双眼睛,正穿越无尽虚空与他对视。
“从很久以前,就在等了。“
他没有等待玄海道君的回应,身形一闪,便没入那片黑暗之中。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將眾人的惊呼与议论隔绝在外。
黑暗。
纯粹的、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
楚源放开神识,却发现连神识都被压制在周身三尺之內。识海中的残缺道纹散发著微弱的灰光,成为这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他向前迈步。
一步。
两步。
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