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那天，训练营门口比平时安静一些。

车停在大门外侧，后备箱已经打开。

时昭从宿舍方向走出来时，肩上背著包，手里拉著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行李箱的轮子从门口的水泥地上滚过，细小的声响一直停到车旁。

德川和也站在车旁。

时昭走近后，把行李箱提起来，放进后备箱。

箱子落进去时，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德川站在旁边，视线落在箱子上，又很快移回时昭身上。

確认自己有个弟弟的时间，对德川来说並不长。

確认自己有个哥哥的时间，对时昭来说也一样。

但德川还是来送了他。

这一刻，两个人都只是站在车旁，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时昭先抬起头，说了一声，“那我过去了。”

看著面前的男生，他又补了一句。

“哥。”

德川看著他，过了一会儿，才点了一下头。

“嗯。”

德川合上后备箱，又看了时昭一眼，才往后退了两步。

“下次见。”

时昭点了点头，也轻轻应了一声。

训练营门口站了不少人。

立海的人站在一起，冰帝的人在另一侧。

往旁边扫了一眼，时昭还在不远处看到了越前和田仁志。

真要说起来，他在训练营里熟悉的人其实不算特別多。

除了立海的大家，就那么些。

可这两天，能见到的，差不多都见过了。

有些人今天站在门口，有些人前一天在球场边、走廊里和他打过照面。

到这会儿，那些面孔一起压到眼前，离开的感觉才忽然变得很实。

切原那边先憋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丸井侧头接了一句，桑原站在旁边听著。

几个人一来一回，门口原本安静下来的气氛也跟著鬆了一些。

时昭站在车旁，手指还搭在背包带上。

看著他们，眼尾不自觉很轻地弯了一下。

嘰里咕嚕的，好多都没能听见，但那声熟悉的“puri”，他听到了。

四月才转学来到立海大，和大家相处的时间也就是大半年。

可这会儿时昭看著他们，还是觉得这大半年被拉得很长。

大家一起经歷了好多好多。

切原原本已经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停了两秒，切原还是没忍住，朝时昭喊道。

“时昭！”

“你回来之后，我们还要再打一场！”

这一声喊得很亮，连站在另一侧的冰帝几个人都往这边看了一眼。

丸井听完，嘴角扬了一下。

“这才像赤也嘛。”

“那当然！”

切原立刻接上，又看向时昭，声音比刚才更用力。

“反正你別忘了！”

时昭看著他，点了点头。

“不会忘。”

桑原把手里的袋子往前递了递，“路上吃的。”

时昭伸手接过，“谢谢前辈。”

真田站在一旁，帽檐下的神情依旧严肃。

他没有多说，只朝时昭点了一下头。

柳手里的笔记本合著，指尖压在封面边缘。

仁王站在后面，拖著声音说了一句什么，柳生很快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点声音混在人群里，反倒把离开的气氛冲淡了一些。

冰帝那边也没有上前太多。

跡部站在人群边缘，手臂抱著，视线从时昭身上扫过。

忍足站在他旁边，日吉看著时昭手里的包，过了一会儿，才把视线移到他脸上。

越前龙马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帽檐压得很低。

时昭看过去时，他抬手碰了一下帽檐。

两个人隔著一段距离对视了一眼。

时昭手指在背包带上压了一下，隨后朝他点了点头。

越前的手从帽檐上放下来，又把球拍往肩侧轻轻一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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