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为子求学  穿越古代,靠卖猪头肉养活儿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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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猪蹄,再来一斤猪肠子!”

“肘子!我要一个肘子!”

铁蛋就这么仰著头,看著自己的父亲。

爹的身影很高大,往那一站,就好像能把天都撑起来。

爹的话不多,可只要淡淡说出“排队”两个字,再著急的客人也会老老实实站好。

爹的刀很快,手很稳。

切肉,过秤,包油纸,收钱。

一套动作做下来,乾净利落,像戏台上的將军耍枪。

铜钱和碎银子落在木板上,声音叮噹作响,然后就被爹一把扫进腰间的钱袋里。

铁蛋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鼓胀,涨得他胸口发热。

是骄傲。

是自豪。

还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踏实。

原来,自己的爹,是这样顶天立地的一个人。

不到一个时辰,又是两大筐滷肉卖了个乾净。

没买到的人唉声嘆气,捶胸顿足,互相说著明天一定更早。

买到的人一脸得意,像是打了胜仗,提著那油纸包,走路都带著风。

赵衡拿布巾擦乾净手,一回头,就看到儿子在看著自己。

那双眼睛,亮得嚇人,里面好像藏著星星。

赵衡的心被那道视线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有些发软。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很淡的笑,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

“走,爹带你去个地方。”

赵衡收拾好东西,一手挑著空担子,一手牵著铁蛋,离开了东市口。

没有回村,而是绕过最热闹的主街,往镇子西边走去。

“爹,我们去哪儿?”铁蛋仰头问,小脸上满是好奇。

“去书院。”赵衡的声音很平,“昨天跟你说过了,送你去念书。”

铁蛋的心跳得飞快,握紧了父亲的手,使劲点头,生怕爹反悔。

镇西比东市要安静许多,大多是住家户,能听到从院墙里传出的鸡鸣狗吠。

赵衡的脚步在一个掛著“常氏私塾”牌匾的气派院子前停了下来。

这是原主记忆里,镇上唯一的私塾。

原主的爹,那个老实的铁匠,当年也曾咬著牙,几乎是砸锅卖铁把原主送来这里。

可那个姓常的秀才,收了钱,却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身上总有股铁腥味、又闷声不吭的“傻大个”。

从不教他,问也不答,最后只轻飘飘丟下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那笔几乎是家里所有积蓄的束脩,就这么打了水漂。

这件事,是原主心里的一根刺,一根扎了十几年,已经和血肉长在一起的刺。

赵衡的目光冷了一瞬,隨即拉著铁蛋,头也不回地从那气派的私塾门口走了过去。

那种自命清高,看人下菜的酸腐文人,也配教他的儿子?

教书先育人。

德行,才是根本。

赵衡又带著铁蛋在幽深的巷子里绕了几圈,最后,在一个极安静的角落,看到了一座不起眼的院子。

院门虚掩著,门口没掛任何招牌。

只在门边一块小小的、被风雨侵蚀得有些发白的木牌上,刻了两个字——闻道。

门口的地面用扫帚扫得乾乾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找不到,能听到院子里传来孩子们读书的声音。

“人之初,性本善……”

声音不怎么整齐,带著孩童特有的稚嫩,但字字清晰,透著一股认真劲儿。

赵衡对这里很满意。

他蹲下身,帮铁蛋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襟,又拍掉自己身上看不见的灰尘。

做完这些,赵衡才站起身,上前抬手,郑重地敲响了院门。

“篤,篤,篤。”

院子里的读书声戛然而止。

一个有些苍老,但很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何人?”

“学生赵衡,带犬子前来,想求见先生。”赵衡的声音里带著敬意。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开门的是个老人,一身洗得发灰的旧长衫,头髮花白,却用一根木簪子梳理得一丝不苟。

老人很瘦,但腰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很亮,手里还拿著一卷泛黄的书。

老人的目光先落在赵衡高大的身躯上,又缓缓移到被赵衡牵著的铁蛋身上,那目光里没有轻视,也没有审视,只有一片平和的探寻。

“进来吧。”老人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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