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擒柳收徒 凡人逆韩:宁尊魔途
柳玉猛地抬头,眼底阴鷙褪去,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狠厉,她抬手抹去掌心的血跡,声音沙哑却带著决绝:“再逃下去灵力耗尽,只会和那四人一样的下场!不如拼一把!”她猛地转身,目光扫过瀑布后侧的崖壁凹陷处,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此处水雾浓重,正好能遮掩气息,若能借著地形布设陷阱,或许能搏得一线生机!
她猛地抬手拍向腰间灵兽袋,三道乌黑流光骤然飞出,落地便化作三只尺许长的蜈蚣——这些蜈蚣与寻常品类截然不同,浑身乌黑髮亮如墨玉,背生两对雪白薄翅,六足尖锐如刀锋,刚一现身便张开顎齿,喷出大口雪白冰霜。寒气瞬间瀰漫开来,下方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连飞溅的水雾都冻成了细碎冰晶。
柳玉身形急退,落在冰面中央,双手掐诀护住周身,將剩余灵力灌注於体表灵光,摆出严密的防御姿態。耳中雷鸣声已近在咫尺,天边一道银弧划破水雾,那道让她心悸的遁光正疾驰而来。柳玉死死盯著那道身影,掌心沁出冷汗,却强撑著不让惧意显露:“好歹自己是结丹修士,就算打不过,也得让他知道我柳玉不是任人宰割的!”
柳玉不敢大意,足尖点地,身形瞬间向后掠出数丈,同时將灵力运转到极致,目光却未离半空上方的身影,隨时准备避开接下来的攻击。说时迟那时快,银色电芒中骤然凝聚起一团刺眼的青色光晕,不等柳玉反应过来,一道青色剑芒便如闪电般爆射而出,带著精纯的木属性灵气,直朝她胸口击来!
柳玉瞳孔骤缩,心臟猛地一沉——这剑芒的速度与灵力浓度,绝非她能硬接!脚下灵力瞬间爆发,身子向后倒飞而出,同时急喝一声,令身前那只双翼霜蚣喷出大片冰霜寒气。可剑芒穿透寒气时竟未减势,只是擦著她的肩头掠过,重重击中后方的瀑布冰墙,冰墙瞬间崩裂,碎冰飞溅如雨。
不等柳玉喘口气,几块被余波掀飞的巨大冰块已朝她砸来。她指尖灵力急转,几道法诀脱手而出,精准劈在冰块上,將其击得粉碎。落地瞬间,她迅速掐诀,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力光晕,目光紧盯著头顶光晕中的身影,掌心已沁出冷汗。
金色羽翼缓缓展开,寧不凡与银月的身影显露出来——寧不凡一身青色长袍,周身縈绕著若有似无的精纯木灵气,脸上虽带著笑意,嘴角却微微上翘,勾起一抹难辨意味的弧度;银月依偎在他身侧,单手轻触寧不凡脸颊,另一手缠上他的手臂,眼神带著几分恃宠而骄的慵懒,浑身散发出嫵媚妖艷的气息,时不时用脸颊蹭了蹭寧不凡的肩头,黏人劲儿十足。
柳玉看著二人这般亲密姿態,心头咯噔一下,嫉妒与惊惧瞬间交织——这元婴修士气度不凡,身边妖女却媚骨天成,莫不是出来猎捕女修的邪修老魔,要將自己抓去做炉鼎?她强压著心头慌乱,喉间滚动了一下,语气故作镇定却难掩话音里的发紧,指尖悄悄扣住一枚毒雾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冷声质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无故追杀我御灵宗修士,莫非是与我宗门有旧怨?”
话一出口,她心头便掠过一丝难堪的窘迫——旁人报家门时,总能昂首抬出师尊名號撑腰,可自己无师无靠,只能硬著头皮扯宗门大旗,声音不自觉又拔高了几分,带著几分色厉內荏的逞强:“我乃御灵宗核心弟子柳玉!我宗东门图宗主神通广大,元婴长老遍布各州,阁下今日若伤我分毫,他日必定难逃宗门追责!”
说著,她暗中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才勉强压下几分慌乱——恨自己时运不济,没能拜入元婴长老门下,连个能拿出来威慑对方的靠山都没有,只能靠著宗主的名头虚张声势。反观菡云芝,遇事便能搬出菡长老,何曾这般狼狈?这份不甘与羞愤如毒藤疯长,让她看向银月的眼神愈发阴鷙:同样是女子,凭什么这妖女能得元婴修士这般宠爱,依偎在侧安然无恙,而自己却要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若今日能侥倖脱身,日后定要修炼更强功法、攀附更高靠山,將这对男女狠狠踩在脚下!
她一边虚张声势,一边飞快给三只双翼霜蚣使了眼色,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三只蜈蚣立刻心领神会,悄悄挪动六足,顺著冰面滑向寧不凡与银月两侧,尖锐的足尖抠著冰面划出细碎划痕,顎齿不断滴落冰霜,周身寒气愈发浓郁,隨时准备发动突袭。目光再次扫过银月那副黏人依赖的模样,柳玉眼底的阴鷙与不甘更甚,指尖的毒雾符已蓄满灵力,只待稍有机会便要拼死一搏。
“能在本座一击之下还如此镇定,看来你果然甚合吾意!我心甚慰啊!”寧不凡微微一笑,话音未落,银月便如离弦之箭般从他身旁跃下,手持绿煌剑朝柳玉俯衝而去。可就在靠近柳玉丈许之地时,银月却突然停住,仅將剑刃横在身前封住退路,並未贸然出手。
柳玉目光扫过银月手中的剑,又抬眼看向寧不凡,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前辈既已擒住晚辈,何必多做试探?若要取晚辈性命,儘管动手便是,晚辈柳玉虽非顶尖修士,却也不会乞怜求饶。”
“你叫柳玉,此前是天罗国散修,如今是魔道御灵宗的至木灵婴候选人,师姐是菡云芝,没错吧?”寧不凡突然开口,一句话便將她的底细和盘托出。
柳玉心中猛地一紧——他竟连自己的出身和宗门差事都查得一清二楚!看来对方绝非临时起意截杀,定是那合欢宗的元婴老魔无疑!传闻合欢宗修士最喜抓捕女修充作炉鼎,还惯於提前打探目標底细,今日之事恰是这般做派。
但她面上仍强装镇定,指尖死死攥著毒雾符,顺著话头沉声施压:“前辈既知晚辈来歷,便该知晓晚辈乃御灵宗弟子!宗门虽不比贵宗势大,却也容不得外人隨意欺凌,前辈这般行事,就不怕与我御灵宗结怨?”话落时故意加重“贵宗”二字,眼底藏著几分试探——若真是合欢宗修士,定会因宗门名號生出几分顾忌,好歹能为自己爭得一丝喘息之机。
她暗中瞥了眼依偎在寧不凡身侧的银月,心头愈发篤定:这妖女媚骨天成,想必就是那老魔豢养的炉鼎或侍妾,今日怕是要借著老魔的势力,將自己也拖入这深渊!嫉妒与恐惧交织著涌上心头,她悄悄给双翼霜蚣使了个眼色,只待对方露出破绽,便要拼尽全力一搏。
“你敢这般对我家主人说话!”银月一听这话,顿时恼羞成怒,握著剑刃的手微微用力,似要衝上来动手。
“唉!银月!不得无礼。”寧不凡假意抬手一挥,示意银月收势,笑著打圆场,“你与我这爱婢也算萍水相逢。本座此来,並非为之前你姐妹二人尾隨本座之事迁怒於你,只是想问——你身前这灵宠,是否为六翼霜蚣?”
柳玉垂眸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居然是为霜蚣而来!这灵宠是她好不容易寻得虫卵培育,怎能轻易交出?可面对元婴修士,她又无反抗之力,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寧不凡见她这副模样,顿时仰头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可下一秒,他脸色骤然一沉,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果然是六翼霜蚣!还不將剩余的一併放出来,让本座一观!”
柳玉心中一嘆——该来的终究躲不过。她对著寧不凡拱手躬身,语气恭敬却难掩警惕:“前辈慧眼,晚辈仅有此三只双翼霜蚣,再无多余。而且此灵宠已与晚辈血脉认主,若强行剥离,恐会灵宠修为大跌,还望前辈三思。”
三只霜蚣本就被寧不凡的元婴威压牢牢锁定,那股直透魂体的压迫感,嚇得它们六足骤然绷紧,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连薄翅都不敢颤动一下,只敢低垂著头,眼中满是惊惧,连看向寧不凡的勇气都没有。
寧不凡目光落在霜蚣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確认后的欣喜,隨即仰天大笑,声音震得林间树叶簌簌掉落:“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这六翼霜蚣的异种,竟真在你手上!”
“柳…小友。”寧不凡收敛笑意,语气却难掩急切,“这霜蚣本是我囊中之物,乃本座心仪已久的灵兽,早年错失,没曾想被你拾得其卵抚养成虫。本座念你抚育有功,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但霜蚣必须交予本座。不过本座不会亏待你,灵石、功法,你任选其一作为补偿如何?”
柳玉心中冷笑 —— 这话听著客气,实则根本没给她拒绝的余地。面上却故作难色:“阁下有所不知,这霜蚣与晚辈已结血脉羈绊,若强行交出,不仅霜蚣会灵性大损,晚辈自身也会受反噬。且此灵宠乃我日后衝击元婴的助力,还望阁下能换个条件,只要不涉霜蚣,其他要求晚辈皆可应下。”
“血脉认主又如何!休要得寸进尺!”银月猛地踏前一步,剑刃直指柳玉脖颈,“真以为老祖不敢动你?给脸不要脸,今日就让你知道银月的厉害!”
柳玉强自镇定迎上银月的目光,语气冰冷如霜:“晚辈敬阁下是元婴前辈,才一再忍让,却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位道友这般咄咄逼人,莫非是觉得我御灵宗无人,或是觉得结丹修士就可隨意欺凌?真要动手,晚辈即便拼了修为大跌、魂飞魄散,也定要让道友付出点代价!
银月脸色一僵,转头看向寧不凡,眼中满是“这戏还要演下去吗”的疑问。寧不凡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后缓缓抬手。银月心领神会地收了剑刃,屁顛屁顛飞回寧不凡身后,狠狠瞪著柳玉,似在记恨方才的对峙。
柳玉心中清楚,硬拼绝非上策,眼下只能以退为进。她索性放缓语气,看似妥协实则暗藏锋芒:“前辈既为元婴修士,想必不屑於强夺晚辈灵宠。不如这样,晚辈可暂借霜蚣为阁下办事,但事后需归还於晚辈。若前辈担心晚辈反悔,晚辈可立下心魔誓言,绝无半分虚言。”
“呵呵呵!”寧不凡收了风雷翅,驭光落在柳玉身前,眼神中满是玩味,“有趣的小女,竟懂得以进为退。可惜本座想要之物,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话音顿了顿,转头看向三只霜蚣时,语气又缓和下来,“不过你也不必为此搭上性命——若你这双翼霜蚣借与本座办成一事,日后本座便带你走一趟秘境。那秘境里,隨便一件资材宝物,对你这结丹修士而言,都是炙手可热的机缘造化。”
柳玉当即躬身拱手,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 “怯懦”:“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秘境凶险,晚辈修为低微,恐难帮上前辈大忙。且御灵宗尚有差事在身,若隨前辈前往,怕是会误了宗门之事,还望前辈容我再斟酌几日。”
“哼!姓柳的,你別给脸不要脸!”银月將绿煌剑在手中舞了个剑花,语气满是威逼,“老祖带你去秘境是抬举你,你竟敢不领情?真以为进不进由得了你!”
柳玉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决绝:“前辈若真心想让晚辈相助,便该拿出诚意!这位道友这般威逼,莫不是觉得我柳玉好欺负?今日要么前辈收回强夺之意,依晚辈之前所言暂借霜蚣;要么晚辈便引爆霜蚣灵核,与这灵宠一同陨落,绝不让前辈得偿所愿!”
话音未落,柳玉心念一动,三只双翼霜蚣庞大的躯体骤然绷紧,通体莹白的绒毛泛起淡淡的血光,腹部微微鼓胀,竟真有爆发之势,连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一丝躁动的灵气。
“好,好,好!”寧不凡连说三个“好”字,转身看向柳玉时,脸上的戏弄散去几分,多了些欣赏,“本座向来喜欢胆识过人的小辈,怎会真强夺你的灵宠?”
他眼风扫过一旁静立的银月,见她会意頷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篤定:“不过,你这双翼霜蚣,本座是势在必得。你既不愿割爱,那便隨本座一同走一趟——本座正需能操控霜蚣之人,为本座办件事。届时待那处秘境开启后,里面机缘无数,可凶险也远超你的想像,寻常结丹修士去了便是送死,但若有本座在,途中即便遇危,也会亲手护你,绝不让你陨落。”
寧不凡向前半步,周身木灵气微微涌动,无形的威压又重了几分:“柳小友,本座看你胆识不俗,又与霜蚣有血脉羈绊,倒是个可塑之才。本座愿收你为亲传弟子,你可愿拜入本座门下?给你三息时间,速速抉择吧!”说完,他不再看柳玉的反应,背过身望向远处瀑布飞溅的水雾,姿態从容,竟真有几分胸有成竹的模样。
柳玉见状,心头猛地一震,连忙將三只双翼霜蚣收回灵兽袋中,指尖因心绪激盪而微微发颤——他居然要收自己为亲传弟子?!
她心中飞速盘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合欢宗虽以採补炼化为名,名声不佳,可终究是元婴修士坐镇的大宗!御灵宗虽收留了她,可宗主东门图更看重菡云芝,自己无师无靠,此次若空手回去,不仅难逃追责,更难有出头之日;而拜入这位元婴前辈门下,不仅能保住霜蚣,还能得一强硬靠山,日后在天南也能挺直腰杆,再也不用看旁人脸色!
更何况,以合欢宗的底蕴,必定有高阶功法和海量资源,自己的修为定能突飞猛进,届时別说追上菡云芝,便是超越她也並非难事!这般权衡下来,似乎没有半分拒绝的理由。
此时,寧不凡的声音再次响起:“柳小友,不管御灵宗许你什么好处,本座都要提醒你——东门图对你的信任,远不及菡云芝。此次空手返回,你终究难有机会。反观我落云宗,在天道盟势头正盛,你若拜我为师,成为亲传弟子,今后整个天南,都无人敢动你分毫!好好考虑清楚。”
“落云宗?”柳玉心头猛地一怔,先前的激动瞬间被错愕取代,支支吾吾道,“前辈……您竟是天道盟落云宗的修士?”
她先前满心以为对方是合欢宗老魔,此刻听闻“落云宗”三字,才知自己闹了天大的误会——这落云宗在天南虽不算顶尖大宗,名声远不及御灵宗、合欢宗响亮,却也是天道盟下辖的正经宗门,绝非什么邪修门派!
心头最后一丝犹豫与隱秘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反倒涌起几分庆幸——幸好不是採补修士的宗门,既能得元婴修士庇护,又不必担惊受怕!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恭敬恳切:“前辈所言极是!御灵宗虽收留我,却始终將我置於菡云芝之后,晚辈处处受限,確无出头之机。若前辈真愿收我为亲传弟子,护我在天南立足,晚辈……晚辈愿拜入落云宗门下,从此追隨前辈左右,绝无二心!”
说罢,她对著寧不凡深深叩首,额头触及冰面,眼底满是释然与憧憬——不管落云宗名声如何,能摆脱御灵宗的窘境,得元婴师尊撑腰,总比在菡云芝的阴影下苟活强!
“好!好好!乖徒儿!”柳玉话音刚落,寧不凡瞬间喜上眉梢,大步上前轻轻拍著她的肩膀,眼神得意地瞟向银月,语气满是炫耀,“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座的亲传弟子!”
说著,他抬手从储物袋中一掏,先取出一枚黑沉沉的手环和青竹峰禁制令牌,又拿出一套绣著暗银色云纹的青衣素裙,一同递到柳玉面前:“这手环名唤寧阴环,是本座早年所得的法宝,既能当师门信物,危急时更能护身;这令牌是青竹峰禁制令牌,可自由出入峰內;这套是青竹峰亲传弟子的服饰,你且换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玉身上的御灵宗法衣,补充道:“等返回落云宗行过正式拜师礼,为师另有更合你修炼的重宝相赠。”
柳玉连忙双手接过寧阴环、令牌与青衣素裙,躬身施了一礼:“多谢师父!”话音刚落,她捧著衣物的手指微微收紧——当著二人的面换衣,让她心头掠过一丝不自在。可转念想到自己已拜入元婴修士门下,此刻扭捏反倒显得不识抬举,便强压下侷促,抬眼飞快扫了二人一眼:寧不凡神色淡然,似是並未在意;银月却嘴角噙著浅笑,眼神带著几分玩味地盯著她,那目光让柳玉心头一紧,脸色顿时微沉。
她不再犹豫,指尖灵力轻转,先解开御灵宗法衣领口的禁制。法衣失去灵力支撑,顺著肩头缓缓滑落,露出內里素色內衬。她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拖沓,抬手將法衣叠好,隨手丟向腰间储物袋,袋口灵光一闪,衣物便被收了进去。紧接著,她將寧阴环套在手指,冰凉的触感让她心神稍定,再抓过悬浮半空的青衣素裙,指尖捏住裙腰,手臂一扬便將裙子套上,另一只手迅速系好腰间暗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全程没敢再看二人,只垂著眼,目光死死盯著地面,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意。
待裙摆垂落至脚踝,她才鬆了口气,抬手將青竹峰禁制令牌与换下的內衬一同收入储物袋,动作间仍带著几分紧绷。她微微抬头,神色已恢復如常,只是语气里仍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师父,弟子已换好衣物。” 说罢,又迅速垂下眼,避开与二人的目光接触,显然还没完全適应这般在他人注视下更换衣物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