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吞天噬地,棋手的贺礼 全民列车求生有bug你是真卡啊
棋手。
“你在看著,对吧。”帝皇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精神连结的那一端,没有回应。
但帝皇知道对方在听。
“你放进来的那个东西……不是人。”
帝皇的眼神逐渐涣散。
“他不是什么弒君者……也不是什么挑战者……”
“他是bug。”
“是你们这盘棋里,最大的bug。”
帝皇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处透明化,像是一幅正在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
“他吞噬规则的速度……超出了所有模型的预估……”
“如果你不在他彻底消化这座神国之前动手……”
“你……也会被他吃掉的。”
这是帝皇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段话。
说完,他整个人化作了一团金色的光尘,无声无息地散落在空荡荡的审判大厅里。
三千七百年的统治。
就此落幕。
苏元站在车头上,感觉到了精神维度里,一个极其古老的意识彻底熄灭。
帝皇死了。
真正意义上的,连神格都消散了的,彻底的死亡。
“嘖。”
苏元偏了偏头。
“连声再见都没说。”
“没礼貌。”
头顶的天空之城已经被吞噬了九成以上。
那座曾经辉煌到令人仰望的云端神国,此刻只剩下一副残破的骨架,悬掛在暗金色巨掌的指缝之间。
最后那一成,也在以极其迅速的速度被分解。
系统面板上。
数据流终於开始减速了。
不是因为吞噬结束。
而是因为面板本身承载不了这么多信息了。
苏元扫了一眼最终的资源统计,两个字浮现在脑海里。
离谱。
真就是离谱。
血肉能量突破了五十万。核心碎片逼近十万。金属能量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还有那些从帝皇神格消散时溢出的高维神性碎片——那玩意根本没有现成的计量单位,系统直接给標註了一个“???”。
但最关键的变化,不在资源上。
在列车本身。
帝途·噬荒號,此刻正在经歷一场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蜕变。
苏元低头看著脚下的甲板。
黑曜石植物装甲的表面,那些暗金色的神性纹路正在飞速地重新排列组合。
不再是简单的附著。
而是融入。
神性法则正在和列车的生物基因进行最底层的融合。
小火从驾驶室冲了出来,少年形態的他此刻全身都在发光,金色的瞳孔里转动著极其复杂的符文。
“主人!我……我感觉到了!”
“车在变!”
“它在往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方向进化!”
苏元抬起头。
正好看到系统弹出的那条提示。
【检测到大量高维神性法则残留。】
【列车核心正在进行深层基因重组。】
【进化方向已锁定。】
【帝途·噬荒號正在演化为——】
【移动神国(雏形)。】
苏元读完这行字。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极其安静,极其克制。
但眼睛里的东西,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移动神国。
他的列车,要成为一座可以自由行走的神国。
天空之城的最后一块残骸被暗金色的触手捲走。
泰拉城,这个存在了近四千年的虚空天空之城——
彻底从这片时空中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暗金色血肉组织覆盖的、散发著诡异神圣辉光的庞大领域。
领域的正中央。
那辆通体暗金、覆满了黑曜石鳞片与神性纹路的列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身上,那些奇花异草已经全部完成了变异。每一朵花的花蕊里,都转动著一颗极其微小的金色光球。那是神性的种子。
苏元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空气突然静了。
不是安静。
是时间本身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卡顿。
苏元的瞳孔骤缩。
他的感知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异常。
那种感觉,和帝皇的时间静止完全不同。
帝皇的能力是强行冻结。
粗暴,直接,有跡可循。
而这一次的卡顿——
优雅。
精准。
就像是有人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时间线上的某个点,然后鬆开了。
一次提醒。
一次来自更高处的、充满了玩味的提醒。
“来了。”
苏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认识这种感觉。
棋手。
那个在他意识里强行开启“弒君者”游戏的高维混蛋。
果然。
就在苏元集中全部注意力的下一秒。
虚空之中,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不大。
只有巴掌宽。
但它周围的空间结构,在以极其整齐的方式向两侧摺叠。
不是撕裂。
是被人温柔地拉开了拉链。
一枚棋子从裂缝中缓缓飘落了下来。
纯白色。
通体纯白。
那白色不是顏料的白,也不是光的白。
而是一种“概念上的白”。
就像是有人把“空白”这个词本身,凝聚成了实体。
棋子的形状极其简单。
一颗“兵”。
西洋棋里最不起眼的、最低等的棋子。
但那枚棋子散发出来的气息,让苏元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因为强大。
而是因为陌生。
那种陌生感深入骨髓。
苏元在这个世界见过神性,见过高维法则,见过概念级別的力量。
但那枚白色的兵棋上承载的东西——
他解析不了。
万物归一者对著那枚棋子全力运转了整整三秒。
返回的结果只有两个字。
未知。
“主人!那是什么?”小火紧张地挡在苏元身前。
苏元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枚正在缓缓下坠的白色棋子。
棋子在距离苏元三米的位置停住了。
悬浮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然后。
一道声音凭空响起。
不是从棋子里传出来的。
而是直接在苏元的精神维度里炸开。
“恭喜你,小傢伙。”
那声音温和、从容,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优雅。
“你吃掉了我的一颗棋子。”
“虽然那只是一颗……已经快要过期的棋子。”
“但能做到这一步的棋盘新人,很久没出现过了。”
苏元面无表情。
“所以?”
“所以——”那声音里多了一点笑意,“你有资格上桌了。”
“这是我的贺礼。”
“收好。”
声音消失了。
乾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苏元盯著面前那枚白色棋子,没有伸手去碰。
他在等。
果然。
棋子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那些裂纹不是碎裂的跡象。
而是孵化的跡象。
纯白色的外壳一片片地剥落,化作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壳里面有东西。
有一个人形的轮廓。
轮廓越来越清晰。
身高,体型,肩宽,四肢比例——
苏元的瞳孔猛地紧缩。
那个轮廓,和他自己一模一样。
最后一片白色外壳脱落。
一个少年站在了苏元面前。
十六七岁的样子。
瘦削,单薄,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校服。
那张脸——
是苏元自己的脸。
年少时期的脸。
还没有经歷过任何战斗、没有获得任何能力、没有吞噬过任何怪物的——
最原始的苏元。
少年垂著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像一具没有通电的人偶。
小火看到那张脸,整个人都傻了:“主……主人?两个主人?”
守財灵从宝箱缝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金主大人这是有丝分裂了?”
苏元没有理会他们。
他走上前一步,和那个少年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一米。
他低头看著对方。
少年的眼睛是闭著的。
然后,在苏元注视的第三秒。
那双眼睛睁开了。
空洞。
冰冷。
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两颗被打磨光滑的玻璃珠子,能倒映出苏元的面容,却没有半点属於“人”的东西。
少年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和苏元对视。
然后——
聚焦了。
就像是一台刚刚完成启动的机器,所有的齿轮咬合到位,开始运转。
少年的眼神从空洞变成了锐利。
从冰冷变成了——
玩味。
嘴角慢慢上扬。
那弧度,那角度,那种骨子里带出来的、毫不掩饰的狂妄。
和苏元一模一样。
“你好,我。”
少年开口了。
声音还带著少年特有的清亮,但语气里的东西,让苏元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游戏现在开始。”
少年歪了歪头,那个动作苏元再熟悉不过——他自己思考的时候就是这个习惯。
“第一关。”
少年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苏元的眉心。
那根手指纤细、白净,还带著点青少年特有的骨感。
但指尖上凝聚著的东西——
让苏元脚下的暗金色领域,都出现了一瞬间的颤慄。
少年笑了。
笑得灿烂,笑得乾净,笑得就像一个邻家男孩。
但他说出来的话,带著霜。
“杀死过去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