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4章 出发剑冢 授诀六武  伯言传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这是《八荒真体典》的外决,八荒神君沈孤鸿的独门绝学,原本是只有师徒之间代代口授,从不外泄,那也是原本 。”

斩次眼睛一亮:“盟主这是要要传授我等?”

伯言点点头:“沈孤鸿当年被幽煌霸君若海击败后吸收,残魂困於若海体內。后来若海与我达成和解,那些被他吞噬的残魂便都解脱了。沈孤鸿在我懂事时就以残魂之身认我为徒,教我功法,天下间除我,就无人会整套功法。”

他顿了顿,看著六人:

“八荒门早已不復存在,但这功法还是很有价值的。你们六个,现在还没到金丹期,练这个正好。”

斩次大喜,又要跪下,被伯言一把扶住。

“別跪了。”伯言把玉简递给他,“你们自己练,有不懂的问我。”

斩次双手接过玉简,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其他五人围过来,目光都落在那枚小小的玉简上。

忽然,二藏开口了:

“盟主,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伯言看著他:“说。”

二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属下虽是日出国出身,也知道八荒门沈孤鸿当年神秘失踪后,內战分裂,不復存在。而盟主您,是八荒神君沈孤鸿的唯一传人。属下以为,盟主应该重组八荒门,继承八荒神君的名號。”

伯言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重组八荒门?你知道当年的八荒门有多大吗?”

二藏摇头。

伯言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声音有些飘忽:

“八荒门全盛时期,少说弟子过十万,元婴修士过半百,金丹近千,是真正能影响人间的超级大宗门。沈孤鸿失踪后,八荒门分裂成好几支,有的衰败,有的消亡,有的变成了后来的小门小派。”

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象山国的五派,技工门、至高门、鼎山派、港书门、冰海山,就是当年八荒门分裂后的分支。如今他们合併成无相宗,也算是冥冥之中有天意了。”

二藏沉默片刻,又说:“可盟主毕竟是唯一传人......”

“传人归传人,重组归重组。”伯言打断他,“重组一个超级宗门,谈何容易?我现在连自家的摊子都顾不过来,哪有心思搞那个。”

他转过身,看著六人:

“你们六个人,现在还没到金丹期。先把这外决练好,把修为提上去。等你们什么时候都到金丹了,再来跟我谈重组八荒门的事。”

六人对视一眼,齐齐抱拳:

“属下遵命!”

伯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甲板上,海风吹过,將他们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云海翻涌,天边的晚霞正一点一点染红天际。

哲江大陆很大。从东南到西部,就算是和风巨舰全速航行,也要將近一个月的时间。

伯言算了算,这次去剑冢,来回少说也要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可他没有別的选择。

那头盔男给他的压力太大了。疑似化神巔峰的修为,对五灵圣心诀的熟悉,那颗被抢走的土灵珠,还有那句“我们会再见的”......

他需要底牌。需要真正能保命的底牌。

而叶无伤的剑魂,就是这样的底牌。

至於那该死的《三尸驭魂蛊神诀》......

伯言想起许言临死前的那些手段,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后怕。那老魔实在太阴毒了,连死了都要摆人一道。若不是他不灭神魄护体,若不是他及时察觉不对,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一具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了。

“许言啊许言......”他低声道,唇角浮起一丝冷笑,“你留下的这功法,倒是让我涨了不少见识。”

这三个月来,他虽然没有完全参透那套功法,但神识確实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三尸驭魂蛊神诀》前九层,本就是对神识的锤炼和滋养。他练下来,神识比之前又凝练了几分,对灵力的感知也更加敏锐了。

可越是练,他就越是警惕。

因为那第十层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纵三尸,破极限。听起来多美好。可他知道,那不是路,是深渊。

“算了,不想这些。”他摇摇头,將杂念压下,转身向船舱走去。

身后,六武眾正围在一起,研究那枚玉简。斩次的声音最大:“这段怎么参悟的?谁来给我讲讲?”

火门嘿嘿笑著:“你连这个都看不懂?来,叫一声大哥,大哥教你。”

斩次瞪眼:“你找打?”

矢一冷冷开口:“嘘!安静,盟主在休息。”

伊郎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他走远了,听不见的,盟主不是那种人。”

枪左轻轻抚摸著腰间的链枪,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二藏依旧半闔著眼,像在打盹,可谁都知道,他什么都能听见。

伯言走进船舱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鬨笑。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甲板上,夕阳將六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银灰色的舰体上,像六道沉默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许杨那句话:

“论死,你是专家。”

是啊,他是专家。死了那么多次,活过来那么多次,早就该对生死淡然了。

可不知为什么,看著那六道影子,他忽然觉得,活著也挺好的。

二十三天后。

和风巨舰比预计时间早了几日抵达目的地。舰体穿过最后一片云层时,展现在眾人面前的,是一片完全不同於哲江东南的景象。

大地是一片荒凉的灰褐色,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见底的裂缝。远处,隱约可见无数倒插的剑形石柱,参差不齐地刺向天空,最小的也有十几丈高,最大的几根,简直像一座座山峰。

空气中瀰漫著凌厉的剑意。那剑意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像是无数柄看不见的剑悬浮在半空,隨时可能落下。

“这就是剑冢?”斩次站在船舷边,望著那片荒凉的大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伯言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剑形石柱,投向更深处——那里,有一座若隱若现的巨型建筑,像是一座倒插进地里的宫殿。

那就是叶无伤的剑魂所在,只是具体在哪里呢?

和风巨舰缓缓下降,最终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悬停。舰体离地三尺,舷梯自动放下。

伯言当先走下舷梯,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

脚下传来细微的沙沙声,那是碎石被踩动的声音。这里的空气乾燥而冷冽,呼吸时甚至能感觉到喉咙里有轻微的刺痛——那是空气中残留的剑意,在侵蚀每一个闯入者的生机。

六武眾紧隨其后,一字排开,沉默而立。

晨光从东边斜照过来,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六个人,六种姿態,却透著一股浑然一体的默契——那是多年並肩廝杀,拿命餵出来的东西。

矢一站在最左侧,身形頎长,肩背挺直,一袭灰青色劲装外罩同色半臂,腰间悬著那张造型古朴的长弓。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瞳仁扫视著远处的人群——那些提前到达的修士们,正三三两两聚在远处,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观察地形,有的在检查法器。他的目光落在那群人身上,不是打量,是丈量——每一个进入他视野的人,都在瞬间被他估算过距离、风速、可能出手的角度。

火门挨著他站著,身形敦实,手臂粗壮,十指骨节粗大。他腰间掛了四个皮囊,此刻双手插在腰间,十指下意识地轻轻搓动,咧嘴笑著,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远处那些修士偶尔投来目光,看到他那副憨厚的模样,多半会移开视线。

二藏站在火门身侧,身形瘦削,两颊微陷,下頜留著短须,一双眼睛半闔著,像睡不醒。他腰间掛著两把刀,长刀斜挎在左腰,短刀横插在右腰,站得很隨意,甚至有些懒散。可偶尔睁开的眼睛,却锐利得让人脊背发凉。

斩次是六人中最扎眼的。他身形魁梧如山,肩宽背厚,往那一站像半截铁塔。背后背著那柄门板宽的巨刃,刃身漆黑,毫无装饰,立起来比人还高。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著远处,偶尔活动一下脖颈,发出“嘎巴”的轻响。

枪左站在斩次身侧,身形修长,肩背挺直,一袭月白色长衫外罩同色半臂,腰间斜挎著那柄造型奇特的链枪。他生得眉清目秀,皮肤白净,下頜光洁,看著不过三十出头,眉宇间却透著一股久经沙场的沉凝。

伊郎站在最右侧,身材精悍,不高不矮,穿著一身灰黑色的贴身劲装,腰间掛著一柄修长的武士刀。他靠著廊柱,一条腿微微曲起,姿態鬆弛得像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约。可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始终併拢,虚虚搭在刀柄末端——那是隨时可以拔刀的姿势。

六个人,没人说话。

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已经像潮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漫开了。

远处,那些原本还在交谈的修士们,陆续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投向这边,有警惕,有打量,也有不加掩饰的敌意。

伯言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望著远处那座倒插进地里的宫殿,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剑冢,叶无伤的剑魂,他来了。

远处,初升的朝阳正一点一点攀上剑形石柱的顶端,將这片荒凉的大地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风中隱约传来剑鸣,低沉而悠长,像远古的呼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