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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三十·除夕】

年夜饭是在家里吃的。

周明远和周文慧从金陵赶过来，带了一堆天云爱吃的家乡菜。

苏砚下厨，做了六菜一汤，把餐桌摆得满满当当。

电视里放著春晚，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这春晚是真无聊啊，我都在打游戏…）

天云端著果汁，觉得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大概就是现在了。

“云云，多吃点。”周文慧给她夹菜，“这排骨燉得好，小砚手艺真不错。”

苏砚正好端著最后一道汤出来，听到这话笑了笑。

“妈您多吃，我做了不少。”

周文慧看著这个女婿，眼里满是满意。

当初知道女儿要嫁给这个打游戏的男人时，她心里还有点打鼓。

现在呢？

恨不得天天跟老姐妹炫耀——我女婿，龙牙老板，逗鱼老板，还会做饭，还会疼人，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

手机忽然响个不停。

【相亲相爱一家人（不是）】今晚格外热闹。

【桑杰】：除夕快乐！！！

【桑杰】：@苏砚@天云 你们吃啥呢？？？

【桑杰】：发照片我要看！

……

天云笑著拍了张餐桌照片发过去。

群里瞬间沸腾。

【桑杰】：臥槽！！！这么多菜！！！

【桑杰】：苏砚做的？？？

【桑杰】：苏砚你会做饭？？？

【gemini】：你才知道？

【桑杰】：我一直以为他就会打游戏！！！

【拖米】：人家不仅会打游戏，还会做饭，还会管理公司，还会做公益

【拖米】：你呢？

【桑杰】：我会吃！！！

【瓶子】：……

【千年】：……

苏砚接过手机，发了一条：

【苏砚】：你们吃了吗？

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一连串的照片刷屏。

这些人，明明都天南海北，却像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年夜饭吃到一半，天云忽然“嘶”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她。

“怎么了？”苏砚立刻放下筷子。

天云皱著眉，手按在肚子上，过了一会儿，慢慢舒展：

“没事，就是…可能是宫缩。”

苏砚的脸色变了。

周文慧也紧张起来：“云云，疼得厉害吗？”

天云摇摇头：“不厉害，就是紧了一下。吴医生说过，这个周数有假性宫缩正常的。”

苏砚还是不放心，伸手轻轻覆在她肚子上，感受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鬆了口气。

“应该是假性的。”他说，但语气里还是带著担忧。

“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我联繫吴医生再確认一下。”

周明远点点头：“小砚说得对，云云你別大意。”

天云看著他们紧张的样子，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你们別这样，我没事。两个小傢伙想出来过年呢。”

周文慧瞪她一眼：“胡说。让他们老老实实待著，等过了年再出来。”

天云笑了笑，没说话。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在心里默默对两个小傢伙说：

再待几天。等妈妈过完这个年。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云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那种正常的消息提示，而是连续不断的、密集的、仿佛有人在她枕头边放了一串鞭炮的震动。

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眯著眼睛看了一眼

【灵儿】：云云！！！我们到魔都了！！！

【灵儿】：你现在在家吗？？？

【灵儿】：快开门！！！我们在楼下！！！

天云的困意瞬间消失。

初一就跑来？

她们都不拜年吗？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动作太大，惊动了旁边的苏砚。

“怎么了？”苏砚立刻醒过来，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扶她，“肚子疼？”

天云摇摇头，把手机递给他看，笑得眼睛弯弯的：

“灵儿她们来了。”

苏砚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天云已经开始往外挪，“快，帮我拿一下外套，我要去开门。”

苏砚按住她：“你坐著，我去。”

他套上睡袍，快步走向门口。

刚打开门，就看见三个女人挤在电梯口，大包小包拎了一堆，正在那儿小声爭论什么。

“我就说应该先发消息確认一下，万一他们还没醒呢？”

“发什么消息？惊喜懂不懂？”灵儿理直气壮，“而且云云那个作息，她肯定醒了！”

琪琪靠在墙上，面无表情：“醒了是被你震醒的。”

“那不一样！”

“来了？”他开口。

三个人同时回头。

灵儿第一个衝过来，手里的大包小包差点甩到苏砚脸上。

“苏总！！！新年快乐！！！云云呢？？？她还好吗？？？肚子多大了？？？我能看看吗？？？”

苏砚侧身让开，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在里面。轻点，別嚇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