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长镜头:屠尽陕界豪绅! 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別刀了
內堂两侧的木製雕花屏风被粗暴踹开。
木屑飞溅。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刀斧手跨步冲入。
这些武行在顺义的泥浆里摸爬滚打,身上带著实打实的杀伐气。
长刀出鞘,刀刃倒映著炭火的红光。
老乡绅的筷子顿在半空,嘴里还咬著肉,眼珠凸起。
手起。刀落。
“噗嗤!”
暗红的假血从他颈部爆开。
滚热的血浆呈扇面泼洒,直直淋在那只油光鋥亮的烤乳猪上。
惨叫声衝破棚顶。
刀斧手毫不手软,把那些身著锦缎的豪绅接连劈倒。
尸体砸翻桌椅,青瓷碎裂。浓重的血腥味溢满棚內。
江辞坐著没动。
双手规矩地搁在腿上。
一具身躯向后仰倒,抽搐间踹翻了炭盆,火星在青砖上烧出一股焦臭。
一滴血浆溅落在他脸侧,顺著凹陷的颧骨往下爬,留下一道扎眼的红痕。
监视器后的柳闻望紧紧攥著拳头。
按理说,这场戏杀尽贪官污吏,该是大快人心的反击,武將该有一舒胸臆的狂笑。
可画面里,江辞的脸上,却找不到半点痛快。
他独自端坐在飞溅的血泊中央。
双肩难以自控地微颤。
一滴浊泪毫无预兆地溢出眼眶,砸上手背那道新添的血痕,隨后滚落,
在大红蟒袍上晕开一小块绝望的水渍。
江辞站起身。
红色的下摆拖过地上黏稠的血水。
他俯视著满地的尸首。
这群人是陕界最后的家底。
这满地的血,也是他亲手造的孽。
“去抄家。”
声音里没有统帅的压迫感,全是撕裂的发颤。
他抬脚踢开绊路的尸体,胸腔猛烈起伏。
“粮食全送潼关大营,一粒別留。”
皮靴蹚过血泊,吧嗒作响。
他走到长桌尽头,转身死盯著地上的死尸。
压在心底的东西全炸了。
“这些粮食是给大明朝续命的!”
他喊破了音,吼声里透著血腥味,脖子上青筋直冒。
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衣领,用力到骨节发白。
“大明朝要是没了!”他双眼通红,泪水混著血污,
“你们搂著这些银子顶什么用!有什么用啊!”
悲鸣泣血。
杀光了这些蛀虫,换来的依然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这不过是饮鴆止渴,拿著这些沾血的粮食,让手下的兵吃顿饱饭,再去送死。
他砸碎了满堂富贵,却缝不上四面漏风的江山。
镜头切到面部特写。
江辞双手脱力垂下。
孤零零站在內堂里,大红色的官服裹住他单薄的身躯。
柳闻望乾瘦的手指抠紧了扶手,眼眶发热。
旁边的女副导眼泪直掉,赶紧死死捂住嘴,生怕漏出一点动静毁了画面。
打光师高举著反光板一动不动,录音师连气都不敢喘。
那是一种山穷水尽、无路可退的悲壮,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卡。”
柳闻望轻声吐出一个字。
棚里依然没人吭声。
群演躺在血水里,放轻了呼吸。
江辞没有立刻出戏。
他依旧静立在那摊黏腻的假血浆里,视线低垂,死死盯著地上的青瓷碎片。
厚重的大红蟒袍披在那单薄的肩头,没有半点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