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4章 「今年冬衣单薄,陕北的风冷。」  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別刀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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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將那股绝望的死气压下喉咙。

“嗯。”

沙哑乾涩的一个字,尾音带著极力掩饰的微颤。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再也没机会穿上这件衣服去挡陕北的冷风了。

他要去的,是十死无生的潼关战场。

江辞站起身。

布靴踩过青砖,连脚步声都被刻意放缓。

他走向里屋的拔步床。

七岁的果果盖著粗布被子睡得正熟,呼吸均匀。

这是大明残躯里,他唯一想用命保住的乾净。

镜头推近。

江辞弯下腰,上身前倾,眼睛盯著熟睡的小脸。

杀气与为人父的温软在眼底剧烈撕扯。

他缓慢抬起右手。

那是昨天刚抹了三十个豪绅脖子的手。

在他潜意识里,这双手沾满了同族的血和腐臭,早已洗不乾净。

手背青筋凸显。

五指在空中张开,向那张小脸探去。

一寸。

两寸。

距离女孩的脸颊不到两公分。

但是,江辞的手停住了。

就在那不足两公分的半空中,硬生生地顿住。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慄,从指尖,到手腕,连带著单薄的衣袖都在发抖。

这双手太脏了。

满手的血腥气,会弄脏他最乾净的女儿。

他这种马上就要用命去填坑的恶人,哪还有资格去触碰人间的半点温暖。

江辞咬紧牙关,下頜线绷紧。

凹陷的眼眶红得刺眼,但他没有流泪。

统帅不能留眼泪。

他只是用那只颤抖的手,隔著几公分,仔细描摹了一遍女儿的轮廓。

隨后,猛地攥紧拳头,將指甲掐进肉里,决绝地收回手,藏进宽大的袖口。

直起身,背脊依然微微佝僂。

他没有再看床上的女儿,也没有看外屋的妻子。

“睡吧。”

撂下这两个字,他迈开腿走出房门。

青布衣摆划过门槛,身形融入外面的漆黑。

“卡。”柳闻望在对讲机里吐出一个字,轻得像是在嘆气。

顶灯大亮。

宋青衣坐在榻边,双手攥紧那件冬衣。

刚才那个发抖收手的动作,硬是在她心口上狠狠割了一刀,疼得喘不上气。

没有告別拥抱,只有克制到顶点的抽离。

这是乱世人父的撕裂,也是大明走向覆灭前最悽厉的輓歌。

果果揉著眼睛坐起来,茫然地看著四周眼圈泛红的大人们。

监视器后,柳闻望盯著屏幕上那个融入黑暗的背影。

棚外,大雪未停,天空阴沉得发灰。

江辞独自站在风口。

他没有穿那件缝补好的冬衣,仅剩的白色中衣在寒风中单薄得可怜。

刺骨的飞雪砸在他的身上,他却毫无察觉,只是死死盯著远方的天际。

在那双眼睛里,所有属於正常人的温度正在被全部抽乾,只剩下无尽的死气。

潼关外的修罗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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