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红鸞星动旧恨在,枯木逢春孽缘生 封神之后我为谁,人间太岁神也
“因为木已成舟。”
“因为只要符合利益,所谓的『乱牵红线』,就是顺应天数!就是功德无量!”
柴道煌颓然地靠在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一条离水的鱼。
他不想承认,但白莲童子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天庭的规矩,从来都是给弱者定的。
只要利益足够大,只要能达成某种目的,牺牲一个女人的幸福算什么?
哪怕她是公主!
“所以,柴老,您还在犹豫什么?”
白莲童子再次摊开手掌,將那枚“孽缘结”递到了柴道煌面前。
“连帝女下嫁这等荒唐事,天庭都能忍。”
“那若是柴老再牵一根『惊世骇俗』的红线,若是那红线的另一头,繫著的是足以动摇天庭根基的人物......”
“届时,为了平息丑闻,为了掩盖真相,谁还会去追究这红线是怎么牵的?谁还会在意那天喜星君定的破规矩?”
柴道煌死死盯著那枚孽缘结。
在那暗红色的绳结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这些年来受的窝囊气,看到了帝辛那张狂妄的脸,看到了殷郊那高高在上的眼神。
既然天帝当年能为了大局牺牲女儿。
那今日,我柴道煌为了自己的尊严,牺牲几个人,又有何不可?
这天庭既已如此荒唐,那我便让它更荒唐一些!
“说吧。”
柴道煌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你想让我牵谁?”
白莲童子微微一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遥遥望向了瑶池的方向。
“柴老,您刚才在宴席上,可曾注意到一个人?”
“谁?”
“天河水军统帅,天蓬元帅。”
柴道煌一愣,隨即脸色大变,“你疯了!天蓬乃是天庭水军元帅,掌管八万天河水军......”
“正是此人。”
白莲童子轻笑一声,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幻化出一幅画面。
那是方才宴席上,嫦娥献舞,天蓬痴迷的一幕。
“天蓬虽不堪,但他手里握著的,可是天庭八万水军。”
“那是昊天上帝震慑四海龙族、压制下界妖魔的关键。”
白莲童子的声音变得幽冷,“若是天庭元帅,调戏广寒仙子。甚至......动了凡心,乱了天规。”
“柴老,您想一想。”
“天蓬乃是天庭重將,若是他出了事,这八万水军谁来掌管?这天河防线谁来驻守?”
“这可是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大事!”
“届时......”
白莲童子凑近柴道煌,眼中闪烁著妖异的光芒,“水军大乱,天河失守。太岁府顾此失彼,焦头烂额。”
“而您,不仅报了仇,更是这齣大戏的幕后执棋者。”
“况且,届时天庭为了平息事態,必然要倚重老臣。”
“柴老,这可是您重整姻缘殿、拿回权柄的绝佳机会啊。”
“这,难道不是您想要的『公道』吗?”
柴道煌握著那枚冰凉的绳结,手掌被硌得生疼。
天蓬元帅......广寒仙子......
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可是......
当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帝辛那张嘲讽的脸时,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疯狂。
“好!”
柴道煌猛地收紧手掌,將孽缘结死死攥在手中,一双眸子竟迸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亮光。
“既然这红线已经乱了,那老夫便让它乱得更彻底些!”
“天蓬想要嫦娥?老夫成全他!”
“老夫倒要看看,当这八万水军为了一个女人譁变的时候,他殷郊的太岁府,还能不能坐得稳这钓鱼台!”
说罢,柴道煌將那绳结揣入怀中,转身便走,步伐虽然依旧有些踉蹌,却透著一股决绝的狠劲。
看著柴道煌远去的背影,白莲童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作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轻轻弹了弹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低声自语。
“天蓬......捲帘......金蝉......”
“这取经的班底,总算是有了个眉目。”
“昊天啊昊天,你以为靠著殷郊那个莽夫,就能挡得住天道大势吗?”
“这一局,咱们才刚刚开始。”
......
瑶池宴上,酒意正浓。
天蓬元帅依旧端著酒杯,眼神迷离。
他並不知道,在那看不见的命运长河中,一根染著诡异粉色的红线,正悄无声息地向他的脚踝缠绕而来。
而坐在不远处的殷郊,正把玩著手中的太岁宝印,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望向天河的方向。
他身后的岁月神轮微微停滯了一瞬,隨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转动。
......
姻缘殿內。
柴道煌屏退了所有仙童,独自一人走进那存放著三界姻缘簿的大殿。
密室中,红线漫天,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
他颤抖著手,在那无数根红线中,准確地找到了属於天蓬的那一根。
那是代表著天庭正神的气运红线,本该是孤直向上,不染尘缘。
柴道煌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虐缘结。
“天蓬元帅,莫要怪老夫。”
柴道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要怪,就怪天帝太无情,怪这世道太不公!”
他猛地將绳结扣在天蓬的红线上,另一头,毫不犹豫地系向了那根代表著广寒宫嫦娥的清冷丝线。
“咔嚓!”
绳结扣死的瞬间,虚空中仿佛传来一声脆响。
原本並行不悖的两根线,瞬间纠缠在了一起,死死打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一股粉红色的妖异光芒,顺著红线迅速蔓延,眨眼间便融入了虚空之中。
柴道煌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成了......成了!”
而在瑶池,天蓬元帅只觉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热感瞬间涌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