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圣人落子,棋子背刺 封神之后我为谁,人间太岁神也
归墟之外照进的佛光,並不温暖。
那光芒慈悲、温和,却又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活人情感。它普照万物,却又视万物为无物。在那道佛光降临的瞬间,整座沸腾的归墟之眼,竟诡异地死寂下来。
败亡之气凝固,时间仿佛被冻结。
一尊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佛陀法相,缓缓降临。他面带微笑,宝相庄严,正是西方教二圣之一,早已避世不出的……阿弥陀佛!
“此物,与我西方有缘。”
圣人的声音很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天道至理。
仅仅是这道声音,便化作了无形的泰山,轰然压下!
陆压这位上古妖皇,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双膝一软,竟被这股圣威硬生生压得跪倒在地,金乌真身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哪吒的三头六臂法身之上,逆命莲火疯狂燃烧,试图抵抗那股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他咬碎了钢牙,莲花真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却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脊樑,七窍之中,已然有莲藕色的汁液渗出。
唯有殷郊,在圣威降临的剎那,人皇道印疯狂运转,皇道紫气透体而出,化作一条咆哮的紫金巨龙,盘旋在他周身。饶是如此,他仍被那股无处不在的威压震得七窍流血,握著“运”之残卷的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圣人亲至!
阿弥陀佛的法相,並未立刻动手夺取残卷,更没有直接下杀手。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终落在了殷郊身上,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造物。
“殷郊。”圣人缓缓开口,道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秘闻,“你可知,这寂灭道尸,这黑莲,这无天……皆是吾为了让西土大兴,於无量量劫之前,亲手种下的三枚种子。”
什么?!
此言一出,不止是殷郊,就连跪在地上的陆压和苦苦支撑的哪吒,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无天是佛门叛徒,黑莲是魔道之源,寂灭道尸更是圣人败亡后的產物,这三者,竟都是阿弥陀佛的布局?
“佛门腐朽,只知索取,不知反哺;天庭畸变,昊天为权柄所困,已失公心;人道霸烈,只重今生,不计来世。”阿弥陀佛的声音依旧慈悲,內容却冰冷得令人髮指,“三者皆已走入歧途,无一能渡过旧神復甦的最终大劫。唯有寂灭,唯有让这腐朽的三界经歷一次彻底的死亡,才能在废墟之上,重塑一个清净无垢的新纪元。”
他的计划,竟是要將整个三界,连同亿万万生灵,一同埋葬!
“荒谬!”殷郊怒斥出声,哪怕面对圣人,他眼中的锋芒也未曾有半分退让,“你所谓的重塑,不过是把你脚下的眾生,当做可以隨意丟弃的炉灰!以三界为祭,成全你一人的道!”
“哦?”阿弥陀佛的法相第一次泛起一丝波澜,他反问道,“殷郊,你屠佛门,立秦法,甚至弒杀天帝,你將整个人族,整个西土,都绑上你那辆名为『变革』的战车,难道就没有把眾生推上战场吗?你与吾,又有何异?”
这诛心之问,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殷郊的道心之上。
是啊,他一路行来,杀伐无数,流血漂櫓。白骨郡数十万百姓的性命,莲灯国十万幼童的危机,他哪一次不是在用眾生的命运做赌注?
但,殷郊的道心,早已在无数次抉择中,被锤炼得坚如磐石!
他冷笑道:“我与你,有本质之別!你视眾生为草芥,为的是一个虚无縹緲的『清净世界』!而朕,视眾生为根基!朕之秦法,赏功罚罪,皆有条文!朕之所为,是要建立一个即便没有神佛,人依旧可以靠自己的双手与律法活下去的秩序!朕给的是希望,而你,给的只有毁灭!”
“顽固。”阿弥陀佛微微摇头,不再与他辩论。
圣人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归墟之中,那具半佛半魔的寂灭道尸,仿佛与阿弥陀佛的法相產生了共鸣。圣尸那被“运”之残卷镇压的胸口,猛然伸出无数条乾枯的、漆黑的佛手,如同活过来的树根,缠向残卷,准备將其重新拖拽回体內!
殷郊心头一凛,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神念一动,人皇道印中,那三卷早已被他炼化的天道残卷——“礼”、“法”、“命”,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与他手中的“运”之残卷產生了强烈的感应!
四卷合一!
虽然只是气息上的短暂融合,却依旧爆发出了一股足以撼动天道的恐怖力量。一道微不可查的天道空隙,在阿弥陀佛的圣威笼罩下,被强行撑开!
然而,也就在这一刻,殷郊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发现,四卷残卷的力量虽然强大,却始终缺少了最核心的一环,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独独缺了驱动的內核。它们可以影响天道,却无法真正重铸天条!
还差一卷!
“你在找『生』吗?”阿弥陀仿若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平淡地揭晓了答案,“『生』,不在残卷之中。它就在你心心念念的白骨郡,就在那石猴之子的体內。”
“灭世之源,反转过来,便是创生之始。这,也是无天为何对那婴儿势在必得的原因。”
一瞬间,殷郊全明白了!
也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股比归墟败亡之气更加纯粹、更加黑暗的魔气,自遥远的西牛贺洲方向冲天而起,那股气息之强,甚至撕裂了空间,让远在归墟的殷郊等人都清晰地感知到!
是无天!
他竟然在阿弥陀佛这位真正的幕后黑手降临归墟,镇压自己的关键时刻,率领魔军,对防守空虚的人皇山与白骨郡,发动了全面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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