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3章 无法回溯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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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的语气过於平静了。

平静得让法庭里所有人的脊柱同时发凉。

因为这意味著,无明那种级別的致命手段——对他无效。

不是扛住了。不是硬吃了。

是在规则上判定无效。

“搞什么......”梁文眼眶通红,还想往前冲,被苏铭一把拽住衣领。

“別送。”苏铭的指甲掐进了梁文的后领口里。

陈绍动了。

从他踏进法庭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蓄力。右眼那颗猩红的魔眼此刻转速已经到了极限,血丝从眼角溢出来,沿著太阳穴往下流。

念力场骤然变量。

从四百米半径的范围,瞬间收缩到方圆十五米。

十五米——但全部压在张远清一个人身上。

空气在审判台周围直接被压出了可见的褶皱。穹顶那些用肋骨搭成的哥德式拱券在重力的异常中嘎吱作响。

张远清的身形矮下去了两厘米。

只有两厘米。但確实矮了。

同一时刻,许安动了。

赤脚的少年踩著满地碎骨,无声无息地欺近审判台。缝合的嘴唇在绿光里泛著惨白的光泽。红木戒尺平举过肩。

修正所的领域再次展开。

半透明的灰色空间从许安脚下蔓延开来,那是一间破旧教室的虚影,课桌、黑板、讲台——所有家具都带著血跡。教室的墙壁试图覆盖上张远清的审判台,將其拖入噤声者的规则场域。

陈绍压。许安封。

双管齐下。

张远清眼眶里的绿色火焰跳了两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法医式的满意的笑。这次的笑带著牙齿。满口牙齿在绿光映照下白得刺眼,像某种夜行动物被手电照到后露出的獠牙。

“说实话——”

他的声音忽然变大了。

大到法庭四面骨壁都在共鸣。

“——我等这一脚等很久了。”

他抬起右脚。

踩下去。

法庭的地基传来一声宛如地震的巨响。从张远清脚底开始,海量的猩红业力像火山喷发一样沿地面向四周炸射开来。

那股业力的温度高到连空气都在燃烧,绿光被猩红彻底吞没。

许安的修正所在这一脚之下——

碎了。

不是被击破。是那间半透明的灰色教室像被人拍扁的纸盒,在业力的衝击波中先是扭曲、摺叠,然后从中心向外哗啦啦地崩解成灰色的碎屑。

嘴角那些缝合的黑线在反噬中崩裂了三根,许安的口腔里喷出黑色血液,整个人横飞出去,背部撞在一根岩柱上才停下来。

他顺著柱子滑下去,坐在血泊里,空洞的眼珠颤著,红木戒尺掉在三步之外。

念力场被碎了之后,陈绍也扛不住了。

那股被收缩到十五米半径、全部压在张远清身上的念力屏障,在业力的衝击下裂开了第一条缝。

然后第二条。第三条。

陈绍的右眼不再是流血了。那颗猩红色的魔眼像碎瓷器一样在眼眶里出现了放射状的裂纹,鲜血和某种发光的液体一起从裂纹中渗出来,烧灼著他的颧骨。

疼。

但他没退。背头被气浪吹散了,湿漉漉的黑髮甩在额头上,右手五指成爪对准张远清的方向——还在撑。

撑了一点五秒。

然后念力屏障彻底粉碎。

那个碎裂的声音不像玻璃。更像骨头被轧碎时发出的闷响,短促又沉,让人牙根发酸。

衝击波扫过来的时候,陈绍的大衣下摆被掀起来,整个人往后滑了十几米。鞋底在地砖上犁出两道沟,最终膝盖跪进了一滩混著碎骨的血水里。

他撑著地面想站起来。右臂抖了两下。然后那条胳膊不听使唤地垂了下去。

法庭安静了。

两百一十三条怨魂的哭声也停了。

绿光。猩红。碎骨。血。

在这片安静里,只有张远清的呼吸和法庭穹顶偶尔掉落的碎屑声。

苏铭站在防线的废墟后面。

他的舌头抵著上顎。后槽牙磨得咯咯响。

体內那条时髓虫,他已经在三秒前就试图唤醒了。

回溯。哪怕十分钟。

只要拨回十分钟。他就能改变这个结局。

时髓虫確实动了。

在他的血管壁里蠕动了一下。

然后——卡住了。

苏铭的瞳孔收缩。

不是卡住了。是被锁住了。

法庭地面那些猩红色的律法锁链,有一条——非常细、细到用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从他脚底的裂缝里钻进来,沿著鞋底,贴著袜子,贴著皮肤,爬进了他的脉搏里。

锁的不是他的身体。

是时间。

“对了。”

张远清的声音从审判台上传下来,语调带著法医在庭审时做补充陈述的那种不紧不慢。

“庭审期间,禁止任何形式的证据回溯与时间篡改。”

他的绿色火焰扫过苏铭的位置。

“这是程序正义。”

苏铭的嘴唇白了。

他的手指在战术手套里弯曲著,指节青筋暴起,能感觉到时髓虫在血管壁里拼命挣扎——但那条锁链把它的蠕动空间压缩到了零。

一秒都拨不动。

连一秒都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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