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们,是人类。 神人调查局
据说只要这样,就可以重新为西西弗斯的巨石赋予力量。
这自然是无稽之谈,但却没有人拆穿这个谎言。
善意的谎言即为真理。
就和大家坚信著,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贏一样。
江琳跑到了防空洞门前,但还来不及进入其中,她便被身边人的惊呼声给拦了下来。
下意识的回头,她看到夜空中出现一轮血色的太阳。
不过很快江琳就反应了过来,那不是太阳,是一颗巨大的血肉炮弹。
它正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与姿態向这边飞来。
地狱之门又產生了新的变化。
没有意义,就算西西弗斯的巨石重新充满魔力也没有意义,它们挡不住这枚炮弹。
结束了吗,江琳心想。
不知为何,她忽然感到一阵轻鬆。
但就在她准备放弃时,一道渺小的身影挡在了那枚炮弹之前。
是定觉寺的广赞法师,汉邦所剩不多的尊者之一。
可是————他不是应该在手术室中吗?
无人回答江琳的疑问,震耳欲聋的诵经声响彻城市上空。
一尊无面的金身法相出现在广赞法师身后。
金刚!
金色的巨拳轰击在那枚血肉与金属媾和而成的烈日”之上。
流光轮转,烈日成烟。
本將泯灭这座后方城市的轰炸,被广赞法师的最后一击化作了尘烟。
汉邦又少了一位尊者。
不过人们没有时间悲伤,因为第二轮炮击开始了。
与以往零星的炮火不同,那座地狱之门所形成的活体岛屿,確实进化出了向更远距离投送火力的能力。
刚刚中断的防空警报再次被拉响,人们不再发呆,向各自的岗位跑去。
1930年的第一个夜晚。
负责断后的江琳丟掉手中的消防斧,喘著粗气靠墙坐了下来。
她身边的铁柜破了个大洞,一只突入医院的铁魔卡在了里面,而江琳也抓住机会,將它劈成两段。
但江琳也深受重伤,因为铁魔不是人类,它们的关节,无法以人的逻辑来考量。
在江琳挥舞斧头时,这只铁魔的脚爪划开了她的动脉。
作为护士,她很熟悉这种伤势,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立刻做好紧急处理,再呼救密道暗门后的同事,如果足够幸运的话,自己有小概率可以活下来。
但,算了。
药品和物资有限,没必要浪费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根据在撤离时听到消息,沿海的几座要塞已经陷落。
地狱之门的进攻前所未有的猛烈,沦陷只是时间的问题。
有些累了,就当一回逃兵吧————
江琳这般想著,低头看向地板,她发现自己的血已经蔓延到了手术台那边。
红色的血弯弯曲曲,很像自己儿时戏水的小溪。
江琳伸手,在血泊中轻轻的拍了一下,最后看了眼那抹渐起的血花,她闭上了眼睛。
只是,应被每个人公平占有的死亡却並未降临到她的身上。
江琳再次睁开了眼睛,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灰色。
那抹被她拍起的血花也静止在了空中。
钟摆的声音迴荡在城市的上空,一位身穿西装,手提旧皮箱的老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脸一片模糊,如同一团闪耀的光晕。
但江琳却毫无所觉,她没有看到这位老人。
老人將一只灰色的布娃娃放到了江琳的面前,语气温和。
“活下去,在这个静止的末日,在这个永恆193x年。
今下一刻,与娃娃对视的江琳跌入了漩涡之中,无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无数慾念想要將她拖入深渊。
但就在她即將迷失时,不知是谁轻声嘀咕了一句。
“我们,是人类。”
一切的嘈杂消失了,混乱的漩涡平静了下来,那些无意义的嘶吼声,变成了强而有力的吶喊。
“我们,是人类。”
江琳睁开了眼睛。
她伸出有些开线的小手,拾起了地上的消防斧,走出了医院。
月光下,无数和她一样的布娃娃从各种地方爬了出来,它们或手持武器或赤手空拳,再次向敌人发起了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