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痛吗？”丹恆从药箱里拿出一管消肿的凝胶。

“不疼。”宆说。

丹恆没有回应这句话。他拧开凝胶的管口，挤了一点在指腹上，两根手指搭上了宆后脑勺的肿包边缘，轻轻按了下去。

“不疼？”

嗯……没有痛觉，確实不疼。不过肯定不能这么说……

“……有一点。”

丹恆的手指在那片头髮上停了一下。

"下次摔的时候，记得手护著后脑。"

"来不及，穹直接给我按倒的。不过他当时护著我脑袋。"

他看了一眼正在对面床上和三月七斗嘴的穹，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继续给宆上药。

丹恆的手指换了个角度，沿著肿块的边缘慢慢推开凝胶，力度控制得很仔细。宆把脑袋往前低了低，后颈和后脑勺的皮肤上浮出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亚瑟站在窗边，背靠著窗框，两手抱在胸前。阿尔托莉雅坐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碧绿色的眼睛认真地看著三月七给穹上药的过程。

流萤坐在靠门的位置，双手搭在膝盖上，银色的头髮垂在肩膀两侧。她的目光从穹后背的烫伤上移开，低下了头。

米沙站在门口旁边的角落，钟錶小子坐在他的手提箱上面，两条黑色管状腿搭在箱沿上荡来荡去。

那边三月七已经把冷敷贴贴好了，正拿纱布往穹后背上缠。穹老老实实趴在床上不敢动了，两只手还捂著胸口。

“我跟你说穹，你后背这块至少得贴两天，”三月七一边缠纱布一边念叨，“不准蹭、不准抓、不准自己撕掉，洗澡的时候贴防水膜——对了这里有防水膜卖吗？”

“你问我？”

“……”

“……算了！反正你別碰！碰了我饶不了你！”

穹趴在枕头上，两只眼睛从枕头边缘露出来，可怜巴巴地看著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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宆默默把目光移开了。

丹恆把凝胶管口拧紧了，放回药箱里。

“好了。”

宆把头髮拢回去，摸了摸后脑勺。凉凉的，肿包还在，但没那么胀了。

“谢谢，丹恆。”

“嗯。”丹恆把药箱合上，“五个系统时后再上一次。”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姬子出现在门口，金色的眼睛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看到趴在床上的穹，看到宆摸著后脑勺的手，看到三月七叉腰的姿势。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