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拉格沃克。”米沙的声音轻了下去。他的手不自觉地碰了碰燕尾服內袋的位置，那里放著金色的怀表。

穹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

“你认识？”

米沙的嘴唇抿了抿，没有立刻回答。

屋子里正等著米沙开口。

宆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星穹列车一家人]群聊弹了条新消息。

不是群聊的人发的。

一个陌生號码，没有备註，头像是空白的默认灰色方块。消息內容只有短短一行：

■■■■■■■，来现实■■■■■■■■

乱码。中间三个能辨认的字。

宆盯著屏幕看了两秒。

穹的口袋也震了。三月七的也震了。丹恆从袖口里抽出手机，亮了一下屏幕。姬子和瓦尔特同时低头看向各自的通讯器。

所有人收到的都是同一条。

“咦？”三月七把手机举到眼前，拇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乱码？这是谁发的？”

穹把手机转过来给宆看。两个人的屏幕上显示的內容一模一样：无法解析的黑色方块，加上“来现实”三个字。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盯著通讯器上那行字。

“来现实。”他把能读的部分念了出来。

姬子的金色眼睛从屏幕上抬起来，和瓦尔特对视了一眼。

“有人在从梦境外面试图联繫我们。”

──────

阿斯德纳星系边缘。

虚空里的光很薄。

这片星域离最近的恆星有相当长的距离，零星的星尘和冷气体团块在暗中漂浮，偶尔折射出几缕微弱的反光。普通航船经过这一带不会停留，没有停留的理由——既没有资源点，也没有中继站，连航路信標都稀稀拉拉的，隔很远才有一个。

就在这片冷清的星域边缘，空间裂了一条缝。

裂缝很窄，两边的边缘翻卷著淡紫色的水晶块，里面是一片漆黑。裂缝从中央朝两头延伸了大约三米长，停住了，悬在那里。

一只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修长的手指，黑色的袖口，白色蕾丝荷叶边的袖口从裂缝边缘翻了出来。手的主人侧著身子从裂缝中钻了出来，巨大的黑色尖顶帽差点被裂缝边缘卡住，她用手按了一下帽檐，整个人走了出来。

大黑塔。

浅棕灰色的长髮在失重的环境里缓缓展开，淡紫色的眼睛在帽檐下眯了眯，扫了一圈四周。深蓝色的长款燕尾外袍在身后飘著，下摆的银色花纹在暗中浮出几道细细的光。

她身后的裂缝里跟著浮出一面方形的镜子。镜面朝著黑塔的方向，镜框的四角有精致的金属纹饰。

第四面镜。

“我伟大、智慧、无所不能的主人！黑塔女士！”第四面镜的声音从镜面里传出来，一股諂媚劲儿，“我们到啦！阿斯德纳星系！空间折跃精度偏差……零点零三个天文单位！完美！不愧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