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的肩膀鬆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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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离开了苏乐达酒馆。

黄金时刻永远是夜晚，但也永远灯火通明。街道上全是人，穿著奇装异服的梦境居民、漂浮的冰激凌车、满街乱跑的gg牌。

穹走在最前面，宆並排走在他左边。丹恆和三月七断后。亚瑟和阿尔托莉雅一左一右护在两侧。从者不需要真正的睡眠和甦醒，他们作为“保鏢”贴身跟隨。

流萤跟在穹的右侧，稍微落后半步的位置。

街道两旁是巨大的商业橱窗，里面展示著会飞的鞋子和自动演奏的小提琴。空气里飘著一股甜腻的爆米花味。

“说起来，”穹转过头，看著流萤的侧脸，“流萤你之前不是说要带我们去你的秘密基地吗？”

流萤的脚步顿了一下，又恢復了节奏。她抬起头，视线越过繁华的街道，看向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夜空边缘。

“那里……现在去不了了。”

“嗯？为什么？”

“秘密基地在筑梦边境的天台。”流萤的声音里透著遗憾，“刚才姬子女士说：家族已经把那边封锁了。现在进不去了。”

穹挠了挠头。

“啊……也是。那边刚被炸成那个样子。”

“没事！等封锁解除了再去唄！”三月七从后面探出头来，“反正我们在匹诺康尼还要待好几天呢。”

流萤转过头来，对著三月七笑了笑。

“嗯。希望能有机会。”

她笑得很轻，但笑容没进眼底。

队伍继续往前走。经过苏乐达公园的出口，上了一座拱桥。桥面是半透明的忆质结构，踩上去脚底有微微的光在游动。桥两侧的栏杆上掛著成串的球形灯，暖黄色的光一路延伸到桥的另一头。

过了桥就是黄金时刻的一座广场。广场很大，中间有一座喷水池，水柱在半空中散成细密的水雾，被灯光染成了金色。

广场上方的天幕忽然亮了一下。

穹抬起头。

一道白色的光弧从天幕的东侧划了过去，拖著长长的尾巴，在中间断了，又续上，拐了个弯，消失在西侧的建筑群后面。

流星。

三月七也看到了，手往上一指。

“哇——！”

“流星？”穹仰著脑袋看天。

“匹诺康尼会定时投放忆质流星，”丹恆的目光在天幕上停了一下又收了回来，“模擬天文景观。不是真的。”

“可恶~丹恆你不要煞风景嘛。”三月七抱著照相机抱怨。

流星过后，天幕恢復了深蓝色的底色，上面的星星重新亮了起来。广场的喷水池旁边，公共音响系统发出了轻微的电流声，然后音乐响了。

一段钢琴前奏，音符乾净，间距很开，一个接一个地落下来。

然后人声进来了。

女声，清亮、通透，从广场四周的扬声器里均匀地散出来。旋律不急不慢地往上走了几步，停在一个高处，悬了两拍，然后往下沉。

“……使一颗心免於哀伤……”

流萤停下了脚步。

她双手扶著天桥的栏杆，仰起头，看著那几颗划过夜空的人造流星。

穹也停下来，站在她旁边。宆、丹恆、三月七也都停下了。

“这首歌，”流萤轻声说，目光追逐著一颗流星消失的轨跡，“你们听过吗？《使一颗心免於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