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东张西望，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

“哇哦…虽说已经来过好几次了，但这地方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好夸张啊，这就是金钱的味道吗……”她小声嘀咕著，手里的相机咔咔拍个不停。

丹恆走在她旁边，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宆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摸了摸大衣內侧的口袋，加拉赫的那张相纸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丹恆的眼睛盯了过来。

宆：“……”

他赶紧把手从口袋上移开。

继续往前走。

前方的人群突然稀疏了一些。

一位身材娇小的皮皮西人宾客正摇摇晃晃站在路边，手上提著一瓶苏乐达。头顶的绒球摇摇晃晃，脸上泛著红晕。

“嗝！”

他打了个酒嗝，差点撞上路灯柱。

知更鸟停下脚步，稍作犹豫，走上前去

“您好，先生。您还好吗？”

皮皮西人宾客抬起头，眨了眨朦朧的醉眼。

“哎？哎哎哎——！”

“这不是…这不是知更鸟小姐吗？！我竟然在这里见到了知更鸟小姐！”

“您过誉了。”知更鸟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扶稳对方，“您看起来喝了不止一杯。需要帮忙叫一辆车送您回酒店吗？”

“不用不用不用！”皮皮西人宾客连连摆手，忽然举起手中的苏乐达瓶盖，对准远处夜空中的大剧院，“知更鸟小姐…你瞧见了吗？那天上的月亮，就和我手中的苏乐达瓶盖相同大小！”

知更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大剧院散发著柔和的蓝色光芒，悬浮在黄金时刻的夜空尽头。

確实很像月亮。

“月亮……”知更鸟轻轻笑了笑，“您想说的，是大剧院吧？”

“哦，哦！”皮皮西人宾客一拍脑门，“哈哈，你瞧我，一定是离家太久，太想念那轮月亮了…嗝。”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苏乐达，酒液从嘴角溢出。

“不过…无所谓！咱们匹诺康尼的大剧院可比月亮亮堂多了…好看！养眼！”

他挥舞著苏乐达，差点又撞上路灯柱。

“他们当年还劝我，不要把所有家当全都卖掉，一门心思只奔著匹诺康尼……”

“呸，真是目光短浅！”

知更鸟的笑容一滯。

“把家当全都卖掉…为什么要做到这份上？”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皮皮西人宾客突然激动，“老家日子太苦，活得连个人样都没了。”

“还是匹诺康尼好啊，只有美梦，没有苦头，不用为明天发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才叫活著呢…嗝，舒坦！”

他又灌了一口苏乐达，踉踉蹌蹌地朝街道另一头走去。

知更鸟站在原地，目送那个娇小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三月七挠了挠头。

“不是…这也太夸张了吧？卖掉全部家当就是为了来匹诺康尼？”

“……这，真的能算是活著吗？”知更鸟呢喃。

丹恆沉默。

姬子轻轻嘆了一口气。

眾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片刻，三月七忽然拉拉宆的袖子。

“欸，宆，你们快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