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想来,也只有它能做到了 COS战损穹后我成了列车组团宠
许久,她垂下眼,几不可闻的说了两个字。
“……真好。”
“既然人齐了。”丹恆开口,“该谈正事了。”
他从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摊开在眾人面前。
古朴的玉石静静躺在他掌心,状若臥虎。
完好无损,青光未起。
“结盟玉兆。”他说。
穹瞪圆了眼睛。
“啊?它怎么还在?我记得景元將军明明来了!还跟你一起放了大招!”
“看来我们的梦境存在共通之处:在梦里,我確实捏碎了它。至於景元將军,皆是因你我的期望而生。”
“那『斩无赦』……”
“只是一场幻觉。”
穹抱住脑袋。
“丹恆老师的帅气联合技啊!居然是假的?!”
宆看向丹恆:“丹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违和感。”丹恆垂下眼。
他顿了顿。
“在那个梦境里,我睡得很沉。一夜无梦,安稳地睡到了天亮。”丹恆的声音低了些。
“我从未有过那样的夜晚。”
穹和宆对视一眼。原来丹恆平时睡眠这么不好吗?
黑天鹅上前一步,在空气中轻轻一划。紫色的忆质丝线浮现,凝成一条长廊的虚影。一道又一道,缓缓拉开的红色帷幕。
“还记得通往舞台的那条长廊么?”
“每掀开一道帷幕,你们就向梦的深处沉了一层。”
“当最后一道幕布在你们身后落下,聚光灯亮起的那一刻:真正站在谐乐大典舞台上的,早已是沉溺於幻梦中的虚影了。”
宆想起来了。
那些多得不正常的幕布。三月七还嘀咕过:怎么幕布后面还有幕布啊。
原来每一道,都是一层加深的睡眠。
“值得庆幸的是,在那之前的一切,都是不可磨灭的真实。”黑天鹅补充。
“一切虚假,皆从帷幕开始。”
宆下意识按了按怀表所在的位置。
“那真正的我们……”穹的声音有些干。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沉睡在大剧院的深处。”黑天鹅说,“此刻的这里,是梦与现实的狭间。清醒者最后的立足之地。”
“姬子姐呢?三月?帕姆?”
“仍在各自的美梦里。”
“杨叔……”
“很遗憾…瓦尔特先生的意识,也仍在那片深海中沉浮。”黑天鹅的声音放轻了。
穹握紧了球棒。
“星期日的正身已然脱离梦境,如星神般庞大。”黄泉眼神凝重,“整个阿斯德纳,都在他的掌中。”
“准確来说,还差一步之遥。”
砂金弹了弹衣袖。
“公司的舰队恰在此时於系外集结,『存护』的力量渗入美梦,让他无法彻底登神。”
“但,这只是暂时的。”
穹愣了一下。
“等等。公司的舰队,为什么来得这么巧?”
砂金朝著某个方向微微举起帽檐。
“要感谢一位先生的先见之明。”
宆反应过来了。
微型高频发信器。砂金的筹码。瓦尔特在谈判前布下的后手。
“杨叔的保险……”穹喃喃,“真的用上了。”
“所以我说,”砂金摊开双手,“我这次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兼功臣。而某位牛仔先生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拿枪指著我的头。”
“咱乐意。”
波提欧靠在歪倒的沙发背上,慢条斯理地擦著左轮。
“话说回来,“穹忍不住问,“你们又是怎么醒的?”
“梦见我姐姐復活了。”砂金耸肩。
“怎么可能。”
宆:“……”
穹:“……”
还真有可能。
波提欧擦枪的手停了停。转轮咔噠一声合拢。
“……死人不会回来。这一点,咱比谁都清楚。”
大堂里静了片刻。
“所以咱醒来第一件事,”波提欧把枪插回枪套,声音拔高,“就是找个公司的小可爱算算总帐!合情合理!”
黑天鹅重新扬起手。三张卡牌,在她掌心如花瓣般依次铺开。
“言归正传吧。困住我们的梦境,足有三重。”
“其一,星期日掌握的『太一之梦』。它为每个入梦者编织美好的幻觉,使人沉沦其中。”
“其二,包括流梦礁在內的『原始梦境』。寰宇蝗灾正在那里的『橡木之梦』中重现,以恐惧源源不断地壮大著『秩序』。”
“其三,家族建立的『十二时刻』。它最先与现实融合,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依次跨越三重梦境,我们才能再次站到星期日面前。”
穹举手。
“那我们现在,算第几重?”
“很可惜。”黑天鹅唇边泛起苦笑,“仍在第一重。此刻的相聚,不过是用记忆的丝线,勉强將清醒的孤岛连在一起罢了。这绝非真正的逃脱。”
“要想彻底击碎太一之梦,唯一的方法,就是让整个匹诺康尼的千万灵魂…发自內心地產生『想要醒来』的渴望。”
宆沉默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有多难。
他自己…也差一点,就留下了。
“人对美好幻觉的嚮往,近乎偏执。”黑天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在这片浩瀚意识之海里小心翼翼地引航,费尽周折,也才堪堪將你一人的意识唤回。而匹诺康尼,沉睡著成千上万个不愿醒来的灵魂。”
“……想让如此庞大的意志洪流在同一刻逆转方向,產生相同的意志…恐怕难如登天。”
“但无论如何,”丹恆说,“我们都无法坐视不理。”
“在短时间內唤醒以十万、百万为单位的自由意志……”
他低头看著掌心的玉兆,手慢慢收拢。
“想来,也只有它能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