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暴走的棋子:这很小林枫一郎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料亭门口,伊堂的脸是铁灰色的。
他没有行礼,嘴唇动了两下。
“小林恆一中將发了脑溢血,人已经被送入陆军总医院特护病房。”
林枫的右脚刚踩上石板台阶。
身后苏婉还没来得及撑伞,细雨落在她和服肩头。
林枫没有转身。
小林恆一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
那老头每天四点半起床,晚饭只吃七分饱。
上个月刚做过全身检查,心脑血管干净得连军医都写了“罕见健康”四个字。
脑溢血。
好巧。
御前会议刚结束不到三个小时。
“什么时候的事。”
“一小时前。”
一小时前,他还坐在料亭里吃咖喱牛肉。
“谁在现场。”
“参谋本部直辖宪兵已经接管了医院整栋楼。”
伊堂压低嗓子。
“外围三层哨卡,掛的是杉山元的直属番號。”
参谋本部,杉山元。
皮具店门口那支跟踪车,和医院外的三层宪兵,由同一个人签字。
这老狗的速度比他想像的要快。
或者,这根本不是杉山元一个人敢下的决定。
御前二十三分钟的独对刚结束,这边就动手。
陆军要报復,不会挑这个时机。
杉山元再蠢,也不会在天蝗刚裁定完后立刻跳出来打脸。
只有一种可能。
玉仁。
或者说,玉仁默许。
杉山元只是执行者。
用一个“脑溢血”的合法医学事故,把小林恆一从棋盘上摘走。
等於拆掉了林枫在陆军体系里最后一根血缘支柱。
一个没了靠山的孤臣,才是最好用的刀。
林枫抬起右手。
“去陆军总医院。”
.....
黑色轿车在雨中加速。
七分钟后,陆军总医院外围出现在挡风玻璃前。
三道铁拒马横在主路中央。
全副武装的哨兵每隔五米一个,从大门一直延伸到停车场拐角。
带队的大佐站在第一道拒马后面,手按著腰间南部手枪的枪套,远盯著驶来的轿车。
车停了。
林枫推开车门。
右腿先著地,然后才站直。
细雨打在军帽檐上,顺著帽沿滴下来。
大佐迎上来三步,立正。
“小林中將阁下,小林恆一中將目前处於隔离治疗状態,参谋总长有令,任何人不得....”
林枫没让他把话说完。
白朗寧从腰侧抽出来,黑洞洞的枪口贴上大佐眉心。
大佐整个人僵住了,嘴唇还保持著“得”字的口型。
“伊堂。”
“卸枪。”
伊堂绕到大佐身后,三秒钟抽走他腰间的南部十四式,退出弹匣。
四周哨位的宪兵端起三八步枪,枪口摇摆不定。
帝国中將。
朝这个人开枪,等於朝天蝗开枪。
没人敢扣扳机。
林枫收回枪,没入腰侧枪套。
拖著右腿,一步一步越过拒马,越过那些端著枪发愣的宪兵,推开了医院侧门。
特护病房在三楼最里端。
林枫推门进去的时候,消毒水的气味直衝鼻腔。
病床上的小林恆一,面色灰败,双颊深陷。
这不是正常脑溢血的表现。
心率太低了。
主治医生站在床尾,白大褂前襟被汗浸透,整个人缩在墙角。
林枫没有问病情,衝著伊堂点点头。
伊堂走过去,右手掐住医生,把人提离了地面。
“用药记录。”
医生的脚在空中蹬了两下。
“都……都是正常用药……止血剂、脱水剂……全按规程……”
军靴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伊堂没有鬆手。
杉山元的首席副官出现在门框里。
五十出头,戴著金丝眼镜,嘴角掛著一丝得体的笑意。
“小林中將,杉山总长听闻令叔突然抱恙,深感痛惜。特命鄙人前来慰问。”
他的视线扫过被掐住喉咙的医生,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林家上下,如今就剩您一位了。”
“总长说,万一令叔有什么三长两短……”
“小林家的產业,还需儘早安排好交接。”
林枫让伊堂鬆开手。
医生摔在地上,蜷成一团,咳得快要把肺吐出来。
林枫走到副官面前。
距离不到三十厘米。
林枫抬起手背,轻轻拍了拍副官的脸颊。
“回去告诉杉山元。”
“让他买好棺材。”
副官的微笑凝固在脸上。
林枫带著苏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
次日,上午九点整。
竹田亲王私邸。
表面上不过是一座掩映在青枫树后的木质宅院,门口连门牌都没掛。
院墙內侧每隔三米一个暗哨,穿著园丁服装,腰间鼓出枪套的轮廓。
林枫被引入茶室。
竹田恆德坐在对面。
三十五岁,皇族特有的细长脸型,军服上的勋章比林枫少了两排。
没有客套。
竹田从怀中取出一份摺叠的宣纸,推过矮案。
上面全是代號。
只有一串六位数的编码,按照某种规律排列成组。
“这是第一批,四十二个点位。”
竹田的嗓音压得很低。
“殿下要求你在菲律宾行动期间全部验收入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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