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要回家了 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榆林的冬天雪化了结冰路不好走。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先是王建国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嫂子!我们来了!”
然后是一阵咋咋呼呼的脚步声,五个人齐刷刷地出现在院子里。
王建国朝齐又晴晃了晃手,笑嘻嘻地说:
“嫂子,明天我们就各回各家了,今天咱们好好聚一次!”
周卿云从书房走出来,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往下看。
看著院子里这群人和他们手里那些零七八碎的东西……
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火锅还是去年那口老铜锅,放在客厅正中间那张方桌上。
炭火在锅底烧得通红,锅里的白汤翻滚著。
薑片和葱段在沸水里上下翻飞,花椒粒在汤麵上浮浮沉沉。
王建国负责切菜……土豆片被他切得厚薄不均。
最厚的那片差不多能当砧板用。
最薄的那片透光能看到刀影。
李建军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说:
“你切的土豆片厚度方差太大。”
王建国刀一停,抬头问“方差是什么意思”。
李建军说“就是有的厚有的薄”。
王建国把刀往砧板上一搁说:
“那不正好,厚的耐煮薄的入味,同一锅吃出两种口感,我这叫一刀两吃。”
李建军张了张嘴。
发现这个逻辑从烹飪学角度来说確实无法反驳。
於是低头继续调他的蘸料……
芝麻酱、韭菜花、腐乳汁、蒜泥、香菜末。
陈卫东负责开啤酒,动作极有仪式感……
把瓶盖放在桌沿上,用手掌猛拍一下。
瓶盖飞起来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落进垃圾桶里。
他拍完以后还要自己夸自己一句“好球”。
连拍了好几个,每一个都进了。
苏晓禾在旁边看呆了,说“你怎么练的”。
陈卫东说“这是天赋,你学不会的”。
说著又拿了一个瓶盖给他示范了一遍。
苏晓禾试了一次,瓶盖没飞起来。
啤酒瓶倒是差点倒了,被陈卫东一把扶住。
苏晓禾负责把鸡杀了燉汤。
但杀鸡这件事对於一个从小到大只杀过蚊子的人来说实在太难了……
他拎著菜刀站在院子里跟那只鸡面面相覷了好几分钟。
鸡蹲在地上歪著头看他,他蹲在地上歪著头看鸡。
一人一鸡隔著不到一米的距离互相打量。
鸡偶尔低头啄一下地上的石子,他握著刀把的手心全是汗。
他试了好几种姿势……双手举刀的、单手侧切的。
把鸡放在石桌上固定好再下刀的。
每一种都在最后一刻放弃了。
最后还是周卿云实在看不下去。
从书房里走出来,接过他手里的刀。
一手捏住鸡翅膀把鸡头往后面一拧,一刀下去乾脆利落。
鸡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
苏晓禾在旁边看著,嘴巴张得老大。
愣了好几秒才说了句“老大你还会杀鸡”。
周卿云把刀在水龙头下冲了冲,说:
“陕北长大的,不会杀鸡怎么过年。”
苏晓禾默默地把杀好的鸡接过去,蹲在水池边上拔鸡毛。
拔了好一阵子才把毛拔乾净。
然后拎著光溜溜的鸡去厨房找齐又晴帮忙燉汤。
同样啥也不会做的陆子铭看著周卿云这乾净利落的刀工。
顿时自觉的跑厨房帮著齐又晴开始剥蒜。
齐又晴在厨房把冰箱里最后一盘前两天包的冻饺子下了锅。
锅底煮开的时候,白汽腾腾地往上冒。
把围坐在桌边每一个人的脸都熏得微微发红。
鸡汤已经燉了快一个小时,锅盖一掀。
香气直衝到天花板上又弹回来。
满屋子顿时都是土鸡燉出来的那股浓郁的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