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时空，南京港。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江面上数十根高耸的烟囱已经喷吐出浓厚的黑烟。这些黑烟在空中翻滚，与远处的霞光绞在一起，透著股工业野兽特有的霸道劲儿。

朱棣身披一身特製的玄色戎装，护心镜在晨曦下泛著冷冽的光。他並未如歷史上那般充满戾气与不甘，反而目光炯炯，眉宇间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他身后的燕王卫队不再是为了“靖难”而备的精锐骑兵，而是换上了水师轻甲，腰间挎著最新式的燧发手枪。

这些北方的汉子，此刻看著那些钢铁巨兽，眼里竟然透著股孩子见著新玩具时的痴迷。

“四叔，这江风硬，再喝一碗？”

建文帝朱允炆手里拎著一壶烧酒，不顾斯文地蹲在码头的石墩子上。他亲自给朱棣斟满了一大碗，语气里透著股子如释重负的轻鬆。

朱棣接过碗，一饮而尽，隨后抹了抹鬍子上的酒渍：“允炆，这种苦活累活，还是得咱这种当叔叔的去。你就给咱守好应天府，把那科学院的经费盯紧了。咱在大洋那头，还等著解縉给咱送新式的指南针呢。”

叔侄二人没有刀兵相见，反而在这离別的港口把酒言欢。

若是皇爷爷朱元璋还在世，瞧见这场面，估摸著能乐得从皇陵里蹦出来。原本可能要把大明江山打得稀碎的內战，就这样被思汗那个“天外来客”用几台蒸汽机给化解了。

“四叔，先生常说，地球是圆的。朕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朱允炆指著不远处的“洪武號”旗舰，那是大明的骄傲。

“朕在京城等您的捷报，等您的黄金和土豆。”

朱棣哈哈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卷由於反覆摩挲而略显发皱的海图。那是他从思汗那里求来的“天机”，虽然只是一些模糊的轮廓，但上面標註的“美洲”、“非洲”、“南洋”，每一处都像是在对他咆哮。

他意识到，比起在陆地上为了那个冷冰冰的椅子爭个你死我活，去征服那些未知的“新世界”，才是真正的男人该干的事。

“允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朱棣看著那张海图，眼神里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芒。

“以前咱盯著应天府，是因为咱觉得大明就这么大，咱不爭，咱就没活路。可看了先生给咱看的那些玩意儿，咱明白了。”

他拍了拍朱允炆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年轻的皇帝晃了晃。

“那个位置太挤了，本王要去更宽广的地方。在那大海的尽头，大得能放下十个、百个燕王府！咱何必在家里跟自家侄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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