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程咬牙，“那我这叫啥？”

“你这叫多点开花！”

“我开你大爷！”

2个大老爷们在沙发上扯来扯去，谁也没真用劲，倒是把旁边王伟挤得差点掉下去。

王伟端著酒杯往旁边躲，“哎哎哎，你俩別误伤群眾啊！”

吴明拍著桌子喊：“打起来！打起来！地產集团大战安保集团，年度大戏！”

孙胜立刻举麦克风配音，“各位观眾，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吕桥代表队，梳著大背头，步伐很囂张！”

张小奎也跟著喊：“刘程代表队不甘示弱，企图用沉默寡言掩盖风流往事！”

吴东喝著酒，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柳枫坐在沙发中间，看著这群货闹，心里也是真高兴。

不是表面那种笑。

是从胸口往外松的一下。

白天他像站在一张超级地图前，手里每一笔都动輒万亿，脚下全是集团、资金、远东、资源、金融、技术。

那种感觉爽是爽，可也沉。

沉到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可现在看见这些人，他又觉得没啥。

人还在。

根还在。

从新乐街边网吧里爬出来的那帮兄弟，没被钱砸散，也没被身份套住。

这就够了。

至於未来盘子多大，该怎么拆，该怎么铺，他来扛。

谁让他是开掛的呢。

柳枫把烟按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王辉这时候从沙发那边绕出来，像躲战场似的跑到柳枫旁边坐下。

“枫哥。”

柳枫看他，“咋的，被他俩嚇著了？”

王辉摇摇头，笑得有点憨，

“没有，他俩闹归闹，挺有意思。”

柳枫瞥了一眼还在互相揭短的刘程和吕桥，

“有意思是有意思，就是一个比一个老不正经。”

王辉也跟著笑了。

柳枫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又没点，夹在手里转了转。

“小辉。”

“嗯？”

“你们的管理层要加强了。”

王辉表情一下认真了。

柳枫没看他，目光落在杯子上，声音不高。

“集团之后可能先出去的就是你和小明两家。”

王辉眼睛一下瞪大。

旁边吴明正跟孙胜斗嘴，听见自己名字，回头看了一眼，

“枫哥，说我呢？”

柳枫摆摆手，“你唱你的事故现场去，回头单独跟你说。”

吴明咧嘴，“行，那我先酝酿一个高音。”

孙胜立刻后退半步，“你別酝酿，我害怕。”

王辉没笑，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柳枫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王辉为什么愣。

虽然白天会上说了枫行集团未来可能继续拆，可真正落到个人头上，感觉肯定不一样。

酒店集团、网际网路集团这2块，一个贴近消费，一个贴近未来流量，独立出去是早晚的事。

可王辉这人不爱琢磨权力结构，他最在乎的是自己还能不能给柳枫把事干明白。

这点柳枫太清楚了。

小辉不滑，也不精，有时候甚至慢半拍。

但这种人用好了，比很多聪明人都踏实。

聪明人会算计值不值。

王辉只会想，枫哥交代了，那我就干。